祸生金人,一岁之间,再犯都城,信其诈谋,终堕贼计,尽取子女、玉帛,遂邀二圣銮舆、六宫、宗室戚属,悉拥以行,夷狄之祸,振古未有。四海臣子,孰不痛心!肆朕纂承,永念先烈,眷怀旧京,潸然出涕。思欲整驾还京,谒款宗庙以慰士大夫、军民之心,而兵火之余,民物如故,朕之父母、兄弟、宗族无有留者,顾瞻宫室,何以为怀。是用权时之宜,法古巡狩,驻跸近甸,号召兵马,以防金人秋高气寒再来入寇,朕将亲督以援京城及河北、河东诸路,与之决战。
已诏奉迎元祐太后、津遣六宫及卫士家属置之东南,朕与群臣、将士独留中原,以为两京城及万方百姓请命于皇天,庶几天意昭答,中国之势浸强,归宅故都,迎还二圣,以称朕夙夜忧勤之意。应在京屯兵聚粮、修治楼橹、器具,并令留守司、京城所户部疾速措置、施行。咨尔士大夫军民,体朕至怀,无忧疑虑,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七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元祐太后以避家讳改称隆祐太后,以徽猷阁待制孟忠厚为迎奉隆祐太后提举一行事务,步军指挥使郭仲荀统兵扈卫,司封员外郎杨迈沿路州县预行计置粮草、济渡舟船。
七月十七日,臣同执政官奏事,进呈札子,大略谓,巡幸之策,关中为上,襄邓次之,建康为下。今纵未能行上策,犹当适襄、邓,以系天下之心。夫襄、邓,西邻关、陕可以召兵,北近京畿可以遣援,南通巴蜀可取货财,东达江淮可运谷粟,山川险固,民物淳厚,此诚天设以待临幸,愿为今冬驻跸之计。得旨,定议巡幸南阳。以观文殿学士范致虚知邓州,委以修治城池、缮葺宫室、官府,朝廷降盐钱钞帛。委转运使范之才等储峙粮草,命发运司拨江湖纲运,由襄江通漕。
命四川变转运轻货,陆路自陕西,江路自归陕以入南阳。
七月十八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差户部侍郎黄潜厚为巡幸提举一行事务,膳部员外郎陈衮干办顿递行宫一行官吏、将佐、军兵安治去处,虞部员外郎李俦干办相视桥道渡船并椿办粮草,发运使李祐为随军转运使。
七月十九日,三省同奉圣旨,委兵部郎官并太常寺官各一员,候巡幸有日,限三日计置合用舟船车乘等,迎奉神主赴行在,及据合用人数就太庙亲事官抬舁,令殿前司差拨禁兵三百人防护,仍专委内侍官员充同共都大主管其合行事件,并仰条具,申尚书。
七月某日,臣同执政官奏事,进呈内降御札:募兵改刺新军有害军政。臣奏曰:“元降募兵指挥,许改刺者,只谓溃散西北兵卒,无营房可归者,即非以见在营房兵卒许之改刺。”因以中书省元批旨进呈。得旨,依元降指挥施行。
七月某日,三省同奉圣旨,近降指挥诸路买马,每州可只合买百匹,东南州军不产马处并免。所有劝民出财助国推赏指挥,更不施行。上意恐致骚扰故也。
七月某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李擢为系渊圣皇帝已曾责降,特免散官安置,责授军器少监、分司南京,筠州居住。
七月某日,三省同奉圣旨,钱伯言除吏部侍郎,黄次山除吏部郎官,尹东珣除金部郎官,周格改差两浙路提刑,黄惇书除两浙路转运副使,刘蒙除江东路转运使。
七月某日,臣同执政官奏事讫,留身奏事,论及君子、小人不可不辨。上宣谕曰:“君子、小人不难知,但考其素行则知之。”臣奏曰:“陛下诚得知人之要,中兴之业不难致,天下幸甚。”
臣又于七月某日,三省同奉圣旨,董耘除兵部尚书,晁说之除待制兼侍读。
七月二十七日,内降手诏,“朕观古之为士者,何其分义之明而忠厚之至也!承平之时,縻好爵、享丰禄,相与同安荣;多事之际,不择地、不苟勉,相与同患难。故人之好我,至于示我,周行王事靡监,至于不遑启处,而《鹿鸣》、《四牡》之诗作,先王之泽可谓盛矣!祖宗涵养士类垂二百年,教以礼乐,风以诗书,班爵以贵之,制禄以富之,于士无负,而士之所以图报国家者,不能无愧于古人。日者,二圣播迁,宗社几至于颠覆,而仗节死难者,罕有所闻,其故何哉?
肆朕纂承,慨然思任群材相与协济,修政事、攘戎狄,以奉迎銮舆,而士大夫奉公者少,营私者多,徇国者希,谋身者众。乞去则必以东南为请,召用则必以疾病为辞,沿檄以自便者相望于道途,避寇而去官者日形于奏牍,甚者至假托亲疾,不俟告下,挈家而远遁。夫礼义廉耻,正所以责士大夫也。所守如此,朕可望焉?岂朕初嗣大位,所以训告者未至欤?将士大夫狃于故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