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大夫、文州团练使郑大年,为国信副使,奉礼物使虏。先以进士黄大年为承奉郎,借朝奉大夫,直秘阁,赐紫金鱼袋。进武校尉吴时敏为秉义郎,阁门祗候,借武义大夫,阁门宜赞舍人。为先期告请使。十(四曰壬辰),除谏议大夫郑壳为御史中丞。
十六曰甲午,太后诏曰:“吾以菲德,托于东朝,睿圣仁孝皇帝以保国爱民之故,责躬消变,禅位于元子。属以幼冲,未堪多难,请吾同听大政。吾以保佑圣躬,义不获已,盖顺权宜。今大臣乃以吾逮事泰宁陵,于属为尊,稽考旧章,欲加吾以太皇太后之号,以称皇帝尊崇之意。盖名有狥而失实,礼有变而从宜,今外敌凭陵,生灵涂炭,兵革未变,国削滋甚。将遣信使,请和大国,庶几扶颠持危,保安宗社,全活元元。顾兹不德,方痛自贬抑,损之又损,尚惧无以合天心,惬民志。
岂可用承平故事,以自尊大。三省、枢密院,其明喻吾意,勿复有请。”御史中丞郑壳有言:“臣访闻,近曰朝廷差除、行遣,多出于统制官苗傅、刘正彦之意,二人更近出入都堂,殆无虚曰,外议喧然,若上下共因兹道,国家兴衰未可知也。且康履、王渊互相交结,公行请托,众所共忿,苗傅等因人之心,仗义诛之,人不以为非者,以义胜不义,以公灭私也。今兹复行请托于庙堂之上,义者不为,私莫甚焉!黄潜善、汪伯彦之居==,以不能公心体国,好行私惠,以保身固宠,故请托得行,而纪纲废卒,至国弱君危,虽身窜荒远,天下犹有余忿。
今可复蹈前辙乎?且渊与履之交结,汪与黄之自谋,皆以谓举天下之人不能动摇,永保富贵终其身,以及子孙。殊不知人怨神怒,祸变之起,易于反掌,身且不保,况子子孙孙乎?今上皇帝陛下,以幼冲处宫中,太后垂帘听政,不出房闼,天下之事,全赖将相大臣共由公道以扶持之。今任庙堂之寄者,不能绝请托之私;司将相之权者,不能避干预之嫌。命令之下,何以服人心而慰天下!是启奸雄之心而召盗贼之至也。今庙堂之上所以安行而不疑者,必以谓兵之强足以制奸雄而弭寇盗,是未之思尔,嬴秦之兵,非不最强也,陈胜一呼,秦不及支。
王莽之兵,非不最强也,昆阳一败,莽卒授首。其足恃乎?所可恃者,祖宗之德泽沦浃人心者,垂二百年。天下得安其生,含哺鼓腹,长子孙者数世。今虽盗贼间作,非溃兵即叛卒,未有一民奋臂其间,以戴有朱之德,不可变故也。惟顺人心,共尊王室,方可长久。伏望严赐戒敕,训谕庙堂之上,二三大臣共以公心,维持纪纲,绝请托之私。将帅之臣,共奋忠义,训练兵卒,以保社稷,无以私请干与朝政。庶几与国同休,共享天下安荣之福也。”
苗傅、刘正彦到都堂,欲分隶所统兵入卫睿圣宫。尚书左丞张徵以为不可,固止之,傅、正彦遂退。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同签书枢密院事吕颐浩言:“崇宁以来,内侍童贯、谭稹,互掌兵柄二十余年,赏罚不时,节令失信。西则侵凌夏国,北则与契丹败盟,致将帅解体,士不用命,皆缘内臣基祸,流毒天下,遂令徒党为患至今。近闻将相大臣,被命剿戮内侍,诚以快天下之心,摅神人忿怒之气。然伏睹三月五曰睿圣皇帝亲笔诏书,以谓即位以来,强狄侵凌,远至淮甸,其意专以朕躬为言,朕恐其兴兵不已,枉害生灵,畏天顺人,退避大位。
以此仰见睿圣皇帝出于至诚,不吝尊位以纾敌国之祸也。恭惟太后陛下,仁圣恭俭之德,逾三十年,孚于四方。垂帘听政,拥祐皇帝陛下,四海之内,孰不归休?但有愚见,不敢爱死而不言。方今强虏乘战胜之威,群盗有蜂起之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睿圣皇帝退避大位而享安佚?伏望太后、皇帝陛下,不惮再三祈请睿圣皇帝亟复大位,亲总万机,从此以往,屏绝内侍、近习之人,褒赏今曰立功将帅之士,然后驾幸江陵,以图恢复。如此则宗庙社稷有无疆之休,将帅大臣有无穷之福;
不然,必恐天下祸乱,不可胜言。”
十七曰乙未,张浚不受尚书之命,俊亦不肯分兵与浚。御史中丞郑壳上言,乞留颐浩知江陵,言不当分张浚兵,遂止。又撰《杜鹃诗》四句,亲写,令进士谢向持往平江,见浚、世忠、俊等诸大将。令向说谕诸人为勤王之举,使张大声势,持重缓进,勿使惊扰城中。吕颐浩、刘光世、韩世忠等从向之策,遂议举兵讨苗逆,檄诸州曰:“恭惟宋有天下,垂二百年,太祖、太宗开基创业,真宗、仁宗德泽在民,列圣相承,人心未厌。昨因内侍童贯,首开边祸,遂致虏骑历载侵凌。
逆臣苗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