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十七罪。夹墙藏金二万六千余两,私库藏金六千余两,地窟埋藏银百余万两,为十八罪。通州、蓟州均有当铺钱店,查计资本不下十余万,为十九罪。查钞家人刘全资产竟至二十余万,并有大珠珍珠手串,为二十罪。则与此单查钞之数,迥不相符。及考此单所录,连日所奉渝旨,与《东华续录》相同。惟十七日上谕宣示查钞家产估价之数,则《东华续录》无之。余犹疑和坤定罪时,其家产尚未钞竣,此系后来陆续所钞之数,世俗所记,或颠倒其月日耳。
既又读《东华续录》,是年四月二十五日谕旨云;“前据萨彬图奏,和冲财产甚多,断不止查出之数,必有埋藏寄顿,侵蚀挪移等弊,刑部查审时,司员意存含混,请密派大臣研鞫追究等语。朕当即详加开导。昨又据奏,向伊亲戚问出,和坤家掌管金银内帐使女四名,请交伊一人至慎刑司提讯,更届乖谬。萨彬图系副都统,并非原派籍没和坤之员,忽思越俎,欲以一人独讯数女子,且开列使女之名,形之奏牍,实从来未有之事。朕特派怡亲王永琅、尚书布彦达赉同萨彬图提集使女等,再三究讯,仍无指实,果不出朕所料。
王、大臣从未于朕前奏及和坤财产隐寄,乃萨彬图屡以为言,岂视朕为好货之主,以此尝试乎?自古有籍投之例,所以惩戒贪黩,初不计多寡而事株连。此项查钞资物’纵有隐寄,自朕观之,亦不过在天之下地之上耳,何以辗转根求,近于搜括耶?萨彬图折内有和砷窖藏金银不离住宅之语。和坤之宅巳赏庆郡王永璘居住,和砷之园已赏成亲王永星居住。以王府寓园,令番役多人遍行掘视,断无此事。萨彬图谬妄冒渎之咎,实难宽贷,着交部严加议处,先将副都统开缺另简。
嗣后大小臣工,不得再以和砷资产妄行渎奏。钦此。”大哉皇言,洵足昭垂万世。由斯以观,则查钞和坤家产似已尽括于正月十五日谕旨之中,放萨彬图疑其尚多隐匿。然和坤花园及其珠玉宝玩等类,亦最为精华所萃,当时尚无估价,再合之地亩八千余顷,及随后查出当铺银号之资本,其数亦已不资,岂实有数万万两之多,而萨彬图尚以为少耶?抑此皆陆续查钞,随即赏赐王、大臣及公主,未必尽发明谕,故萨彬图有所未及知耶T又岂查钞之物,呈明入官者不过如正月十五日之数,而世俗私相传钞之本,乃其实数耶?
抑或当时共谂和坤之富,遂于查钞清单之下,浮写其估价之数,曰久相沿,遂莫能辨真伪耶?总之,此单传钞已旧,余所见数本大致相同,断非凭空捏造,而与《东华续录》又似不无抵牾之处。盖私家记载颇资耳食,难尽为凭,官书又外间所不能多见。事隔九十余年,见闻巳歧异若此,兹特兼志于此,以待搜考,并质世之博物洽闻者。嗟乎!乾隆中叶最为天下全盛之时,不幸和坤入相,倚势弄权,贪婪罔忌。自督抚以至道府,往往布置私人。或畏其势焰,竞营献纳,以固其位。
浸至败坏吏治,刻剥民生,酿成川楚教匪之变,元气一腔,至今未复。和坤卒伏其辜,一朝籍没,多藏厚亡,岂不信哉。亦书之以为黩货无餍者戒也。
学政、总裁先后甄拔得人
诸城窦东皋先生(光鼐)学行深纯,尤长于制艺,屡掌文衡。乾隆五十一年,因浙江州县仓库亏空,特派大臣阿文成公与姜晟、曹文埴,伊龄阿,先后驰往查办。伊龄阿旋留为巡抚。
是时,窦公以吏部右侍郎督学浙江,甄拔名宿,声誉翔起。高宗密敕将仓库事据实陈奏。窦公严劾平阳知县黄梅丁忧演戏,借弥补仓库为名,科敛肥橐,赃款累累。温旨褒其不避嫌怨’而阿公等查复,则谓并无其事。窦公具疏执辩不休,并亲赴平阳访查。伊龄阿劾其在明伦堂招集生监,询以黄梅劣迹,答以不知,则咆哮发怒,用言恐吓,勒写亲供。奉旨褫职。窦公未及复奏,伊龄阿又劾其在乎阳城隍宙多备刑具,传集书役,追究黄梅款迹,生监平民,一概命坐,千百为群。
及回省时,携带多人,昼夜兼行,致水手堕河淹殒,并有不欲作官不要性命之言。奉旨拿交刑部治罪。窦公抵杭,旨尚未到,而官民皆知学使被谴,巡抚已密遣人守其衙署。忽有归安诸生王以衔、王以铬以门生投刺来谒。窦公见之,二生请问入内,脱留棉袄一件,称报老师识拔之恩。窦公拆视,则皆黄梅按亩勒捐之田单、印票、图书、收帖二千余张,喜极欲狂。盖窦公虽亲赴平阳,而自抚藩以至府县,早巳豫为布置,故于黄梅赃款,虽略得佐证,仍未获其确实凭据。
二王以邻郡诸生,密为收积,人固不及防也。窦公于是奏称黄梅以弥补亏空为名,按亩捐钱,户给官印田单一张,在任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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