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水陆异宜,以北人而出没于波涛汹涌之间,未见其为全利也。必得平日熟于泉漳水道,兼威望素着,又深悉海贼伎俩者以为帅,始足寒贼胆而操必胜。是在皇上细加询访,苟得其人,则逆贼之根株可以斩绝,而闽海从此永定矣。
一曰商缓急。选舟师以灭海,诚今日之要着矣。然而攻取之法,尤有缓急之宜。如臣所谓直取厦门以击其腹心,趋据澎湖以断其归路,此所宜急者也。悉力以攻海澄,此所宜缓者也。盖海澄三面临海,一面通陆,去岁为贼所陷,贼复掘断陆道,通引海潮,则此一面之陆,复成巨浸。且城小而坚,无人民之聚、粟米之蓄。贼之粮运,直从海道相通。是彼得之易为守,我失之难为攻也。若欲急于恢复,顿兵相拒,旷日持久,兵疲粮费,而无损于贼之毫末;计之至拙者也。
臣愚,以为莫若以攻海澄之力,径取厦门、澎湖,则逆孽必遁,而海澄在吾掌中矣。说者谓海澄乃厦门要地,欲取厦门,必由海澄;此不知海者之论也。我之舟师,自同安以抵漳州,处处俱可入海,惟患提调水师之无人耳。苟提调得人,何必区区争一海澄以为入海之路?兵法舍劳而就逸,故缓急不可不议也。
一曰急抚绥。闻之民为邦本,本之不固,斯为元气之忧,欲以息乱而乱不可息。闽民自甲寅之变,遭海寇荼毒者三年矣。开复以来,荷皇上蠲免租税,父老感泣,喜见天日。然时当用兵之际,徭役输将,亦势所不能无。惟在去其太甚,则民受其赐。如兵行则用民夫,此用夫之不得已者也。然保无有过为虐索之弊乎?有兵则有粮,此买籴之不得已者也。然保无有侵没之弊乎?皇上明见万里,自能深知此中情弊,无庸臣言。
惟愿严加申饬,买籴必使民沾实惠,用夫毋得过滥夫额,将弁不由有司不得擅索夫役、擅派草料,旗丁不得借口■〈金算刂〉草等项虐索民夫,有司不得有无名之征,奉一派十。如此休养生息,则民感再生之恩,必不肯挺而走险,而作贼者寡矣。如是而尚有啸聚山林与海逆遥为声援者,此乱贼之尤,法当剿杀。奸民除而良民益安。止乱之道,莫善于此。
以上五款,俱系灭贼机宜。缘臣有一得之愚,兼询之舆论,不揣密陈。字多逾格,贴黄难尽。伏祈睿鉴施行等因。康熙十八年四月初四日具奏,本月初九日奉旨:这本内事情,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确议具奏。钦此。
该臣等会议得,札授副将李日成条奏内称:宜严海禁,杜招抚,选水师之帅,直取厦门、趋据澎湖,宜急攻;海澄宜缓。买籴必沾实惠,用夫毋得过滥五款,俱于破灭海贼抚绥人民,似有大益。查近经奉旨,特以岳州总兵官万正色在洞庭剿逆,着有劳绩,令其选带伊标官兵赴闽,将破灭海贼、恢取厦门等处事宜,与大将军康亲王、该督、提等会商而行,已经行文。除水师之帅宜得人一款无庸议外,其余各款全录,行文大将军康亲王及参赞大臣、该总督、将军、巡抚等将作何举行可以速破海贼、以救灾黎平定地方?
逐一详议妥确,速行具题可也等因。康熙十八年四月十一日题,本日奉旨:「依议速行,钦此」」等因到职。准此,理合具启,伏乞王爷睿鉴施行。
康熙十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汇报伪镇投诚启
为汇报伪镇率众投诚,仰副招抚德意事。案据同安城守左营游击王大有报称:「节奉本将军宪令,仰职相机剿抚郑不伐,不得稍有疏略,堕落贼计等因。奉此,缘照卑职奉令提兵进剿山寇郑不伐,于正月二十七夜进围逆寨,屡次堵截盗粮,杀败贼众,得获大旗、火药、器械,仍活擒全发贼伙,俱经解报同安马总兵转报及汇报外,仍复多方设伏。狡贼侦知,莫敢下山接运,食尽众饥,郑不伐计无所出。二月十八日,始遣员下山请抚。卑职随宣布皇仁,使其欣欢效顺。
十九日,复遣伪坐营中军邹其昌赴漳面陈输诚。续奉宪台颁发旗帜、银牌、花红到寨。卑职即催起行。而郑不伐藉夫米不到,游移未决。忽于二十四日午,掌号起营。卑职登即带兵接踵追行。由山路至漳,竭力提防,多方招致。于二十九日引至军前投见。理合禀闻」。
又三月十六日,据投诚伪木武镇都督佥事陈士恺呈称:「卑职带前辖下官兵及随附文职共一千四百八十六员名,所有随带伪令谕三十九道、铜关防五颗、关记一颗、业缴总督部院外,理合备造清册呈缴」。
又五月初九日,据泉州城守参将傅成报称:「案奉本将军宪牌指授方略,务将逆贼杨尾、黄高郎相机剿抚在案。又于本年四月二十一日,奉宁海将军喇令牌,为军务事,内开:据泉州府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