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覆书曰:「先年设立哈密、赤斤、罕东三卫,如一家一般,阿黑麻他把哈密夺了,我每谁不怀恨他。昨日又差虎剌黑麻、札麻力丁两个人来我罕东地方上来说,也要我每投顺他,我只克等众头目只是不肯忘了皇帝主人洪恩,不肯投顺他。去年将我大小人口女儿都抢了,此雠几时报得?如众大人可怜见时,调罕东、赤斤、哈密三卫人马同到哈密,将牙兰头割了,也是报了我每雠恨,若不去时,恰似害怕他一般。」
时住守苦峪、哈密卫都督奄克孛剌亦遣其头目脱脱忽、写亦虎仙等至,(「时住守苦峪哈密卫都督奄克孛剌亦遣其头目脱脱忽写亦虎仙等至」,「住」原作「任」,据明纪录汇编本改。)称言本国失火,延烧财产略尽,人被西番抢虏太多,欲求赈贷,词甚哀切。僚佐皆曰:「此辈自寄居以来,即仰给于我,迄今所费不下数万,彼方以此为得计,不复以恢复为念,少有不足辄来告扰我边,岂能一一应之?」予曰:「不然,哈密三遭残破,人无固志,若非我边抚绥,称降土番久矣。
今为彼图恢复而先失其心,事何由济?且养之二十余年而一旦弃之,何为也?」乃悉为奏请。令都督奄克孛剌钤束部落,照旧于苦峪地方耕牧,所缺种子,令人于肃州关领,趁时作种,无致流移。其西番虏去财物仍差抚夷官员拘集西番头目速鲁都思到官抚追,原抢行李一一给还原主。予复呼脱脱忽于听事,亲慰劳之,因谓之曰:「土番无故灭而国,(「土番无故灭尔国」,原无「土」字,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补。)致尔播迁窘辱至此,孰不愤恨?
朝廷忧念尔等,特敕甘州守臣厚加优恤,思欲为尔等报雠,兴复旧业。尔等为人臣子,惟知窥利,反不动心,岂不贻笑四夷?今朝廷知尔等终无太志,自欲为尔出兵,袭杀牙兰,兴复旧国。尔等宜坚守臣节,协力进剿,常差人密切哨探,遇有可乘之机,即便来报,勿执狐疑,自取后悔。」脱脱忽等曰:「哈密不幸遭吐番害,国破人亡,皇天可怜见,留下此残民住坐苦峪,若非皇帝主人与些口粮赏赐也都饿死了,不能勾有今日。我每但说起此事,恨不得把阿黑麻碎割了纔报得此雠,只是人少,不敢向前。
又遭火把行李烧了,过不得日子,只等天兵征进,我们随着出气力,天兵又不出来,延迟到今。如今朝廷可怜见,我们得了大赈济,又要出兵与我们复雠,我们就死合先去做头哨马,如何敢把朝廷的大恩德背了。」言毕泪下。余悉犒以羊酒令回,而遣人巡视火灾之家,徧加抚慰。此后凡有求讨称贡等项,余悉为斟酌缓急轻重应之,由是三卫夷人皆感激思奋。又令抚夷官,凡遇西域夷使入贡者,密切为言,朝廷方有事于哈密,有能倾心向化同力进取者,皆结为盟好,厚加赏赐,许其岁岁进贡,为国藩篱。
其迤北虏使进贡者,亦皆以此意晓之。
未几,肃州夜不收杨荣等四人至,报称在天仓墩瞭望,被鞑贼扑捉到营,见他头目称说:「我是野乜克力人马,先前有满可王等去甘肃,见众大人,蒙朝廷与了大赏赐回来。今有赤剌思王、亦上因王、满可王、奴秃卜花太师、哈剌忽平章等从哈密地方上领着部下人口来到亦集乃地方住着,(「亦上因王」,「上」原作「且」,据明朱当■〈氵眄〉国朝典故本改。)要与朝廷出气力。有大达子人马合我们去抢肃州,我们不肯依他,差我们来到这里住了十七个日子,今日纔等着你。
把你这八个马当下,另与你四个马骑,去甘肃见众大人告计买卖,就差通事来说话,我们在这里住着,若外边有歹人来,我替你堵着杀,因此将荣等放回。」适哈密都督奄克孛剌亦遣其头目脱脱忽以野乜事来报,余曰:「北虏素诈,不宜轻信,然方有事西域,且诱致之,以孤吐番之势,不然又生一敌也。」乃遣抚夷千户陈杰同夜不收杨荣洎哈密哈剌灰夷人二名厚赉羊、酒、米、面出境往谕之,果有诚心归附,便抚令前来。
未数日,陈杰果以野乜克力头目川哥儿等三十四人至,译其词云:「我川哥等俱系野乜克力坐营大头目亦剌思王部下头目,有亦剌思王因是有外边大达子常要来抢,逼胁我们投顺,与他领路来犯肃州,我们不肯依他,将我们抢了一遭,说再不肯时还要来抢,因此我们亦剌思王将带马一千、驼二百、羊一千与他陪话去了。(「因此我们亦剌思王将带马一千驼二百羊一千与他陪话去了」,原无「思」字,「陪」作「倍」,皆据明纪录汇编本补、改。
)我们在亦集乃地方上住着,害怕汉人把我们错认做歹人在外边住着,又怕大达子来抢我们,心里十分艰难,过不得,因此要讨个水草便利地方住着,与朝廷进贡,出气力,就在甘肃城边做些买卖过日,别无歹意。」再令通事覆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