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拓土开疆过光武远甚,更有何异而为佳兵之举?诚以海疆民命,不得不发师安靖,所为乃应兵、非佳兵也。然亦因应兵、非佳兵,幸邀天助顺而成功速。此予所以感谢鸿贶,不可以语言形容,而又不能已于言者也。
昔人有言:『满洲兵至万,横行天下无敌』。今朕所发巴图鲁、侍卫、章京等纔百人,巳足以当数千人之勇。绿营兵虽多,怯而无用,兹精选屯练及贵州、广东、湖南兵得近万人,统而用之,遂以扫巢穴、缚逆首。是绿营果无用哉?亦在率而行之者、为之理根倡首、有以鼓励之耳。若福康安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共有四万余兵,何以不能成功,则无以率而行之者,岂不然哉!
且台湾一岁三收,蔗薯更富。朕若微有量田加赋之意,以致民变,天必罪之,不能如是成功速也。后世子孙当知此意,毋信浮论富国之言,爱民薄敛,明慎用兵,庶其恒承天眷耳。
近日以宫商三百,逐章餍饫其义,竟如幼年书室学诗之时。然彼时但知读其章句,而今则究其义味。因思釆薇、出车诸章,乃上之劳下,其义正,斯为正雅;祈父、北山诸什,乃下之怨上,其义变,斯为变雅。夫上劳下、可也,下怨上、不可也。何则?下之怨上,固在下者不知忠义,然亦必在上者有以致之,斯则大不可也。我满州旧风,以不得捐驱国事死于牖下为耻。其抱忠义,较祈父、北山之怨上为何如?是则绿营之多恇怯思家,伊古有之,无足多怪矣。
然为上者不可不存釆薇、出车之意,更不可不知祈父、北山之苦。如其一概不知,而但欲开疆扩土,是诚佳兵黩武之为。望其有成,岂非北辕而适越乎?故因为功臣图赞,而申其说如此,以戒奕叶子孙,并戒万世之用兵者。
大学士一等诚谋英勇公阿桂
勘外守中,未恒亮功。驰咨军务,志每予同。归朝襄赞,剪逆除凶。三登紫阁,福厚功崇!
去岁在山庄筹办台湾军务,其时阿桂留京办事。七月间,又命往河工会办堵筑事宜。是此次军务,阿桂并未办理。惟间有指示方略,谕令阅看,覆奏每多竟见相同。及后报捷之时,阿桂甫得差竣回京。是以一体予以议叙。且以班次在前,故列为功臣之首。
大学士三等忠襄伯和坤
承训书谕,兼通清汉。旁午军书,惟明且断。平萨拉尔,尔曾督战。赐爵励忠,竟成国干!
大学士王杰
典学七闽,肃正士风。台湾民俗,颇悉心中。山海险夷,参画具通。有佐樽俎,图貌记功。
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陕甘总督一等嘉勇公福康安
金川领兵,已着伟名。几处封疆,吏肃政成。解围擒逆,能人不能。崇封殊锡,嘉尔忠诚!
领侍卫内大臣三等超勇公海兰察
勇弗知书,谋胜智士。匹马弯弓,贼不敢视。欲致活口,射勿令死。进爵锡服,言难尽美!
工部尚书福长安
父兄及己,胥国勋亲。英年习政,其心孔纯。承旨参议,有见敬申。忠良之报,并得图麟。
户部尚书董诰
旧例军务,多用清文。兹或用汉,绿营海滨。治以马上,亦颇效勤。堪同福将,阁表书勋。
闽浙总督李侍尧
以恒入觐,命住闽疆。战固老矣,谋猷允长。渡兵济饷,井井有方。不误军储,其积孔臧。
两广总督一等轻车都尉孙士毅
粤闽接境,唇齿相依。资邻守己,均合时机。向任部员,曾随出师。文武干才,超锡允宜。
福建巡抚徐嗣曾
宣抚之任,安土安民。一应军务,责成督臣。佐之赞之,竭虑摅勤。渡海筹疆,亦可称勋。
成都将军法什尚阿巴图鲁云骑尉鄂辉
无前出力,屯练之兵。将军鄂辉,实率以行。覆穴摧垒,到处成功。勇而有谋,覃国之英!
护军统领穆腾额巴图鲁云骑尉舒亮
金川之役,已为领队;事定功成,统军归内。搜捕逆贼,不遗丑辈;生致逆渠,其能弗昧。
护军统领沙尔玛海巴图鲁三等奋勇男普尔普
随父入都,甫十余岁;既长能勇,晓兵有制。同救诸罗,通路府际。先登拔栅,图容两逮。
福建水师提督健勇巴图鲁蔡攀龙
台湾战将,巨擘维兹。向嘉大纪,乃被所欺。赏罚各当,弗滥弗遗。惟明克允,奉三无私。
上年因柴大纪在诸罗被围日久,谕令酌量,如实不能支,不妨保护义民,全师而出,另图进取。而柴大纪覆奏,不忍将数万生灵委之贼手,仍督率兵民忍饥固守,以待援应。览之坠泪。是以特沛殊恩,封伊伯爵,并赏银一万两,以示优眷。嗣据福康安奏其为人狡诈,予犹不忍以空言遽加之罪。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