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责戌遣而刑辱之、苦不与焉。人见以此迨罪也。则举墩空之人。廵探之卒。环而坐之坚城之中沟壑之间。出入若罔闻知。即掳抄掠袭其老弱以还。丧失损伤。匿不以闻。虚文巧肴。扶毁勘报。则终焉无事矣。夫绳人以法而不谅之情。何乃自苦取罪哉。夫法以防奸。情以逮下。可相循而治也。今不缘情以论法。而拘拘焉惟勘委是听。人且求避之之术矣。爵赏者奔走豪杰之大机。非明与决亦徒焉尔。兵法曰军赏不踰月。经曰赏延于世。功懋懋赏。下至末世犹知爱敝袴也。
乃今冐功有法。买功卖功有法。其它条格亦甚备矣。边人之亲冐矢石。幸而成功者盻盻焉无所控诉。而升职世袭。率势豪纨绮之徒。固巳失志矣。万一获纪录焉。而又苦于勘验之搜求。刑法之逼迫。打点之需索。日益不足巳是故恩每滥于平人而威恒加于下卒此之谓废赏而失刑。文法太密则巧避之术生。功赏不明。则偷惰之习长。而斥堠之不立。勇敢之不倡。上玩之也。
余所谓弛文法者、非置之不问也、审其事机之所由来也一古者寓兵于农、无事则执耒以耕、有事则荷戈以战、而养军之费、不以烦官、齐臣管子作内外政、而兵农始分、后来者遂不能复、我国家酌古凖今、立为屯政、洪武永乐间、每军给屯田一分、岁收银米二十四石、内正粮十二石本军按月关支、余粮十二石、纳充本管官旗月俸、洪熙元年、正粮如旧、钦免余粮一半、宣德十年诏书内开正粮与军自瞻、止纳余粮六石、遂以为例、观此则国初军皆有田。养军之费尽出于田。
诚得古人寓兵于农之意。而非后之竭天下之财以养军也。多有言田则过重以致军士逃亡者其田科则之重。亦良有深意。而后人失之也、故其田日消矣。今之言军伍者、不过曰清勾、曰解补、曰存恤而巳。此固不可无。而大意则未有处也。言屯田者不过曰委官清查。曰岁一造册。曰盗买盗卖者有法而已。此固不可无。不知法立则弊生也。葢户有兴废。人有消长。其贫富众寡。十年之内。亦各不同。而况于久乎。试以一方观之。其初均一编户也。众者或至数百口。
少者不过五七口。甚至丁尽户绝者亦多矣。人资田以养田亦资人以耕丁多而富者必须买田丁少而贫者不免卖田此亦理势之所必至也。故律有典卖之条。今之清军者曰漏报户口者有法。其意岂不欲尽一家数百丁皆为军也。清田者曰一人止许种屯田一分。一户不得过二分。违者有法。丁少可矣数百口之家亦止于二分可乎王者缘人情以立法。彼此背驰。于人情何。是以国初屯田每军一分。今之屯田十无一存。夫田非卷馆之物也。岂古有而今无哉。不过因贫而自相典卖。
户绝而亲管典卖。或亲管田邻之强者占种。其田自在但不能如昔之每户一二分也至于屯粮就田征收。亦安得有不纳者。第近年立法太重。今观见行条例云。凡屯田人等。将屯田转卖与典者。典卖主与买主俱比照用强占种屯田事例。官调边卫带俸差操。旗军人等发边卫充军。或口外为民。如管屯指挥等官。知情不举。受财容隐。一体参问。此为后来者戒诚是也。又曰每年岁造青苗屯册一次。此为新增者设则得矣。不知隐种者。畏法之重。乘其造册百计开除或以积荒。
或以水堆沙壅尽开其粮者。或扣除原军重粮。而报以开荒轻科者。或报民科者。新者日增。旧者日减亲管知因染手于交易之时亦畏法而不敢言岁月既久。则并其粮而亡之矣。此屯田之所以十无一存也。至于军伍户有数百丁者。虽役百丁不为劳。丁少者虽一丁不役不为逸。今之清军止论人户。丁少者孩提之童入册。丁多者虽报数十丁。彼亦拂然曰。粮不及于新增田亦拘于重例。而促吾役。吾何以为生。是以强者计免。弱者逋亡。而族大者亦小矣。至于解补徒为虚文。
乍到者利其归。亲管者利其粮。况得财卖放之徒不少也。是徒重甲里之扰。虚增月粮之数。而终为无益矣。此军伍之所以不充欤。为今之计。军伍屯田。不当分为二事。有丁之家。三丁抽一。许种屯田一分。虽户过数十分亦不禁有田无丁。田多丁少者。始以前例责退。虽官户民户见种屯田者。俱以此法处之。许自首正。而不究其私相和买之罪。凡此操丁。既无月粮。止令屯守。更不差调。以养其乐从之心。至于造册。将原额者监司清查一次。类造手册。
后湖部院司府卫所各存一本。名为旧册。永不更易。其后岁造。止造该年新增之数。仍以编年为例。名为新册。岁报监司。积至十年。同有司黄册类造一册。将新册收入旧册。而严其原额所增之数。监司按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