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能出其箭,皆谓必无生理,乃一目虽坏,竟免得不死。年余,其人卒自出镞,此诚一异事。 是年八月,乡试文场毕。十月中,例当乡试武科。旧按院辖苏、松、常、镇四府,统于吾苏,试三场毕,竟自取中出榜。近改南京为江南省,分任两按院巡方,如督学御史之例,秦院所属苏、松六府及徐一州,但令各州、县、府将武生一录;其府取者,两按院送往江宁就试省下,此新式也。然应武科者亦殊少。
土公国宝之再抚吴也,实鲜善政,但多方掊克,□□几无遗孑。用是上下皆致不满,彼以武夫据副都御史,兼少司马之尊,贪恋名位,虽已买宅扬州,积储重赀,而未能急流勇退,遂为秦按院所劾,谓其纵蠹虐民,婪赃枉法,临阵不前诸罪状;恳震干纲,以正大典。得旨先革了职,着督按从重议处。
十二月十四日闻报,督镇兵道等官即往收其敕印,已觉不堪,又闻按院究拟,已将扬州住宅封闭,所储重赀,并非己有,计无所出,恐督按究拟,在地方大伤体面,遂于是夕,弓弦自尽。十五日哄传,各官入视,飞报按台,停两三日方就殓,移于暂驻麒麟巷凌氏园亭,内眷随往,华膴尊荣,竟同一梦,此残岁一大异事也。
其抚标员役,被拿待究者殊多,岁晚晴明,直至除夕,人甚便之。 壬辰元旦,微雨。初三日上午,大雷,过午即止。明日复晴明,岁景颇佳。每年元宵前后,多张灯彩,而兹岁竟寂然,良由按院清正俭约,民间亦不敢为侈靡无益之事。且新创每家首有横木栏于街中,黄昏下锁,不便夜行故也。其设栏微意,盖欲下手土公,恐其或生变耳。
吾吴西郊固多,山而山皆浅小,无重岗复岭,深岩邃谷,故绝无虎狼猛兽。旧冬忽传山间有虎,人多疑惮;近又云乃奸狡以虎皮被体,潜伏林莽,以骇行人,惧而去所携之物以逃,彼因攘取之,此盗之变局。正月二十七日,吴江曾杀一虎,舁入郡中,呈报各衙门请赏,乃知有真虎,故奸人假之因以为利,而为人所识,终不能做也。
浒墅榷关主事,旧正一员,□□初设三员,恣其上下科索,商民久困,近以革去冗员,仍归一矣。但逾额加增之税未去,吏书门皁,几尽俱发理刑监禁严究,此举亦大快人意。新抚台周国佐,三月二十六日上任,云辽东人,兵部侍郎兼副都御史,莅吴暂居府学。按院往江宁,奉旨会问旧抚标下有犯员役也,奈抚臣得罪,总督马公与有责焉,不无护惜;又新抚院同体之痛,皆中心不悦。按臣之执法者,由是罪弁皆以刑罚勉承为词,赃罪销为风影,代巡一人之口,不能胜群口之纷晓,徒抱愤郁,未能伸其直道也;
并理刑向来承问,亦樱众怒,而不得安其职矣。
旧岁雨多水溢,半成荒歉。今春菜麦倍收,少苏民困。然又苦雨少,高乡不能插莳,五月中断屠祷祈,未得沾之。二十三日,秦院自会问抚标各犯回苏,黄昏登岸,民家从阊门直接到西察院前,家各悬灯于檐下,灿如白日,以俟其过。予适目睹之,亦自见众心尊崇爱戴。二十四日清晨,即出行香祷雨,殆不惜勤劳者。二十八日晚,大雨,虽未久即止,约有四五寸,农事赖以有济。六月初一日,微雨。此后不久绝不雨矣。抚台又忽申巾帽之禁。十五日,兵卒复抢扯人帽,行人多顶凉笠。
闽中不静,北来有兵赴之。十六日,骑卒入阊门,转吴趋坊,向南行而去。大抵马多人少,于午前接踵于途。嗣汉天师张真人,自京袭爵回,道经于苏,地方官留之,搭台元妙观祈雨,亦未有应。十七日清晨,途值天师,导从冠着八座,年二十余岁,一位少年人耳。五月望后,酷热,交六月来,连日大风而遂凉。十八、九日,风愈狂,声吼如隆冬,雨则绝无。农夫抱禾兴嗟,有田之家,皆忧荒歉也。秦按院起马他往,沿途结彩甚盛,民多扳送赡恋,大不胜情。
七月中,时有沾洒,禾稼得苏其半。然高田壤者已无救矣。周抚院忽严拿理刑推官鲁期昌、衙役地棍等百数人,故宦凌侍御之子君亮、长洲讼师柳叔济,俱在数内。闭理刑于署中,各犯俱责迎风板,监禁待审。理刑公论原无罪过,只因抚公欲为土老报复,注意中伤之,审时授旨于本府,将所开名下诸被害,严刑加之,必欲实其赃。如□曾诈取凌君亮银三千两,君亮平日持富骄纵,访拿亦不为过。但与理刑所无交契,况三千金亦岂肯轻馈人者。奈将君亮夹责不止,只得虚认为有,其他可知也。
先年祁虎子按吴时,逋犯章錩亦续责禁,收罗多属有当,但拿禁太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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