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令汪公先期移入县署,即以麒麟巷旧寓为理刑署。 阊门吊桥巨丽,桥面加以石板,且据第一□之上,与五门不同。乙酉闰六月十三日,煨于火,土院渐以旗干木为栅,而上盖门扉,履之摇动可危。丙戌三月,重加整修,月尽告完,軿木为面,既坚完后,仍盖以石,并竖牌于上,此则前所未有者。
齐门下塘为米市,粜籴者丛集。是岁往来于兹,则阒寂殊甚,不觉为之凄然。其熙攘不减昔日者,惟阊门外一带耳。督学陈昌言岁试松江完毕,四月终,将及苏。予二十四日自永昌回城中。五月初一日,宗师入城。初三日,谒圣。初六日,考试府庠。初十日,轮考吴庠,因贝勒将到,欲往郊迎。九日将暮,出示改期二十二日考。乃贝勒十三日夜,方两县预奉来文,每县起夫三四千拽送兵船,县公分派粮捕各衙,着现总甲长雇拨,每名初索钱八九十,后加十五廿□。
民间大受骚扰,兵目犹谓设夫役不齐,将衙官及兵房吏锁押鞭笞,中尊避匿以图免辱。十三四日,又值大雨,幸贝勒不久停。十五日,即往杭州去。此行兵卒以万计,马倍之,元帅为贝勒王,原任总督李延龄为副,可称大举,欲并力渡钱塘江耳。
自去岁闰六月变起,城闭月余,米价虽不甚昂,而薪则等于桂矣。乃是岁四月中,因麦薄收,米日踊贵,自一两七八钱顿增至二两六七钱;且各铺歇闭,小民升斗无从粜买。土公将徽铺叶仰伯责二十余板,枷示,限价一两八钱,法虽严,令不行也。
十六日,斩不剃发一人于城隍庙场。十七日,又斩十六人于阊门,云系湖盗,大抵旧年夏间至今,不时斩戮也。宗师二十三日考毕童生,二十四日,款抚台于虎邱,作长夜饮。二十六日,即起马回江阴。是日,土公悬示皋桥,欲士民俱遵满装,一切巾帽,俱不许戴。巾铺歇闭改业,违者重责枷示。吴公近接敕印,方喜加秩,旋为浙省总督劾某纵兵扰民,旨下听勘。诸乡绅旧岁有旨令朝见擢用,多迁延不往,是岁复有旨下,凡明朝职官及监生,俱革去,为当差举人,会试定夺。
向因兵占民房,议令民间门面一间,纳房税一钱,僻巷每间纳银六分,与署理刑徐公宣收储,原任别驾吴水苍,监督建营房千间于南城旷地。六月中工已及半,然因地僻而器皿不见,多不愿住居,其鸠夺巢鹊,盖如故也。宗师六月十五日发三学案,吴庠六等八名。十七日,予过阊门,见都察有示:云钱塘七日不潮,贝勒兵已安流而渡,今浙既归版图,大势可知矣。吴日生亦为嘉善县官设计请赴酌,并其党要人俱被捉获,解贝勒军前。此外假有屯聚,谅无能为之。
先是六月初,吴日生遣入致书币于状元阁学文震孟次子文乘,欲聘之往。有知其事也,首于军门,土公执来人及为首人监候,别令人假作吴使,送书币于文,索其报音,以觇虚实。文乘答书,辞以己不能赴,另荐管姓一友。土公得书,差官往拿文乘,值其他往,遂波及其兄文秉,兵丁群往,家被扫矣。未几,执得正身,土公令曹大厅留之署,不加刑禁。十九会审,文应符以回书通谋有据,且出语不逊,遂枭斩于郡庙场上。文葆光之子、管其各责六十板,文子毙杖下,而管子幸生,应符家没入官。
次日殓于宝林寺中,以百金倩翰林韩四维,从土公索得其首,缝纫于颈以就木。年方二十九耳。厥配吏部周蓼洲之女,年二十七,恸绝于地,归即自缢,以救获苏,此皆六月下旬事。
宋靖康间,斗米至数十千,饥民相食人肉,等于犬豕,目之为两脚羊。是岁,斗米至千三四百文,较旧年变乱时特价反倍,麦价每升七八十文,蚕豆每升百文,民生日艰,良可叹也。然钱价每千易银二钱,贱巳极矣。独顺治新钱,必欲每千纹银一两四钱,又嫌太贵。官欲通行,而民不便,未能奉令也。七月初八日,提督吴公移镇于松江,詹大厅及诸员役目兵多随往,胥门等街,为之一清。新太尊陈服远,到任才三日,因兵丁僭居民房者,作耗于民家,陈公适过于门,知其恣横,执而挞之,以惩暴安民,甚盛心也。
悍卒谓有司不当擅挞营兵,聚众伺公复过,不惟诟骂,并加拳殴,不法甚矣。太尊愤极,即往军门辞印欲去,土公慰留太尊,立提横兵三人各责八十,穿箭游行示众,欲严惩该管标员。已俱□罪在逃。其总统大厅曹虎,到府跪门请罪,横兵之被责者已毙,太尊怒亦解,事乃获已。此七月下旬也。
长洲自沈以曦陞理刑后,教官署其篆,至是新令田本沛到,乃甲科也。 盐价贵至每斤二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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