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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崇祯记闻录-明-佚名*导航地图-第1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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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作无益而害有益耶?
苏州大郡,久缺府县正官,署府篆者,乃松江孙郡丞也。薛二府初署长洲事,后更刘三府,本府萧照磨署吴邑篆,萧系科甲降谪者。陞韩城知县,于六月终去任。吴县印遂虚悬,抚按批着镇江程通判来署,至中秋未至也。县考童生在正月下旬,府试稽延日久,宗院先按临松江,于七月二十二日经吴门;本府乃于二十八日就府学考长洲童,委刘通判监充署中考吴县童;余一州五邑,俱倪四府往查盘时就彼考讫矣。凡事多出创见,两县正续案取童生,反浮于纳卷之数,大可笑也。
八月终,孙二府发府案;九月初旬,宗师坐崑山院试;未几,先发进学案,凤扶侄进庠。十月十一日覆试,次日谒谢,次第发落岁试诸友。十六,起马回江阴。余丁内艰,不与考。因凤扶相约崑行,实三往返焉。
  会状阁学周延儒,壮龄归里,富贵福泽无加矣。后因天下多故,特旨以首辅征。圣心倚毗何隆,乃彼实庸儒,徒知依势纳贿而已。比□入戕畿辅,严旨欲困而剿之,母令逸出,周贪其重贿,授意纵之去。后情状渐露,上怒其误国,令解任回籍,未几差官提赴京,中途赐自尽,截首传示九边,臣实负君,得祸殊惨,国体亦有伤,惜哉!
十四、十五两岁,吴民之毙于饿者、疾疫者,难以数计矣。不意十六、十七年冬春之交,疫厉又大行,且朝发夕毙,大抵城外尤甚。南濠腌鱼行栉比而列,免者殆少,甚至一家有毙十余人者。人心惶惧,设醮理忏祈保,犹为近理,乃市井不肖,乘此强敛民财,以唱戏媚神,就中侵渔自肥,殊可痛恶。一时此风大炽,城内外戏台相望,多至生事,上官乃出示禁止,然每夕家悬一灯于中衢,初昏之后,灯满街,较之元宵,反觉周遍,但皆笼灯,乏彩球耳。此举至四月中犹未已。
崇祯十七年,余馆于白鹤观前张氏,新正十七日就塾。长洲县令李硕,四月十三日上任,四川人也,县缺令一年有半矣。乡绅原任海道彭歌祥,有宠妾娶自北都,不意先与科甲程峋有交,情好甚笃,今程现任苏松兵备,来拜彭宦,彼此俱在可望不可亲之际。是妾乃修情柬一通,并大红汗巾,封缄命人投送兵备道,适督饷在兵道舟中,必欲索观,启缄遂为所见,事遂昭彰。彭宦谓公祖宪台,乃图淫乡绅闺中之妇,出揭相攻,兵道又以自不严谨闺门,致令娶妾,敢以亵词上渎宪司,亦具揭抚按,遍控乡绅。
此诚一大怪事。彼此官箴,大都有玷矣。或云此妇与程从无一面者,事难究诘,竟置不问而已。
  庠生及国学生未经革黜,上官不得加刑责,此国家待士以礼,旧制也。管子螺系监生,以仓粮事,本府同知必欲责治,笞之二十板,士论哄然。且管氏方在盛时,甲科正传,虽已物故,然其父宗曾、其弟正仪,俱乡科。更有已贡及在庠者,群往诉于抚公府县,随至署中,毁二府官带,加以老拳,为地方公祖者,受侮至此,实由自取,皆四月中异闻也。
  旧抚臣张国维仕至本兵,以纵出边被逮,虽受旨于首揆,平心论之,亦不能无罪。但张公素得人心,中外皆深惜之,皇上俯顺舆情,罪止及首揆,张公不惟无罪,复令总莅浙直。四月十七日,坐北察院,到任后即往浙中,皇上以后钱榖告乏,新颁加纳种种条例,令张公便宜行事,以敛财于浙直,济军国之用耳。然在公则沾恩甚渥,徼幸实多矣。
吴邑新令吴梦白,字可黄,崇德人也。于四月二十五日上任,正值凶问惊传,时事莫测之际,但见多忧多惧,不见居官之荣。未知向后何如?崇祯天子临御十七载,勤俭励精,乃明主也。奈国运多艰,或四方水旱,疾疫戎□内侵,甚且内地流寇猖獗,有加无损。秦、晋、楚、蜀、汴城、江右,无不残破,军兴费重,国储不给,不能不严征于江南诸郡。人心大都思乱,上虽苦心焦思,文武大僚,无足倚恃者。甲申三月,流寇进逼京城。十九日,内府有奸人启门迎之以入,曾无扞御之者。
变出意外,上仓猝无措,奔至煤山自缢。周后亦自尽。皇嗣及诸大臣多遭惨祸,翻覆异变,至此及矣。流寇在京,烧劫炙诈,至四月中出京;端午前,豫王人焉。外寇破京师,天子被奇祸,从未有若此其易者。此信一月前已传于郡中,以理所必无,未敢遽信。后觉凶问为真,枫桥无赖遂盟聚众多,远近协应,欲为不轨;居民惶惧,咸恐身家不保。四月终、五月初,挈赀帑、携内眷,潜避洞庭山、阳城湖、光福及诸僻者,十有四五。此由宦家巨室为之倡也。
夫天下无事,诸轩冕贵人怙势黩货,坐享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