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言以周旋,郑鄤岂曰非孝,但不宜以朝廷是非之公,为一己环草之私。又云:一二人焉,建坛坫,执牛耳,自命于人曰:吾将主持世风,巳而自命者与附之者,入主出奴,了不得其何缘何故,末又请禁投刺往来,自今士大夫门尽可罗、席尽可尘,夫人而能为廉也,夫人而能为让也,而推重于温体仁,颂其孤执、不欺,窃愿学之云云。或言此疏亦出应恩代草。
本兵杨嗣昌之父鹤,以三边总督逮问遣戍;至是,宁夏叙功,复官,给诰命。旧例:赠恤诰命,中书撰文者为之。应恩为杨鹤撰文,极力洗发。进呈。上涂抹发,下令查职名议处。溜川欲一公揭申救,孔□容曰:去年许士柔事,正与此同,彼时未申救,今奈何救之。溜川愤曰:难道阁中少得此人?我自救之。连上三疏,上不允。御批云:撰文自注职名,新经申饬,应恩□役阁中,首先违玩,人臣功罪,各不相掩。蒙冤等语,视当日之处分为何如?应恩着革为民。
嗣昌亦上疏救,不听。既而大理寺副曹荃疏参首辅,并应恩纳贿诸事件。奉旨:首辅素矢清慎,何得牵诋?应恩刑部提问。
郑三俊为刑部尚书,适当科臣宋之普以马豆事参户部尚书侯恂下狱。先有谗言,为三俊与侯恂皆东林与友,必且屈法恂私。上入其言。狱上,果多为恂卸罪。上大怒,并三俊亦下狱。宣大总督卢象升,先具疏称冤,卢昔为郑司属,素服其清公也。继卢上疏者,不下十余人。应天府丞徐石麟疏尤剀切,阁票回话,法改阁票为民,又发改阁票提问。御批云:可将三俊罪状一一讲明,不必更处奏事宜,阁中拟旨进即批出。
时当考选,行取官既集,推敲词林,台省虽据官评,而亦别有营私者。陈启新疏论其事,奉旨指实回奏。又旨下吏部,将访册进览,特处圈多滥徇者。卿贰中姜逢元、王业浩闲住,科道中傅元初六人闲住,孙普三人降调,刘含辉等十一人降级,照旧。启新回奏,指泾县尹民兴、江都颜允绍及同乡预定之陆自岳,部覆各降处。田唯嘉乃请先推,部属所推共二十二人,舆论哗然,与推者各怀不平,独成舅恬然无怨色。不数日,辞朝赴南京吏部任去矣。二月十一日,御经筵毕,召詹翰诸讲臣顾锡畴等二十余人,问保举、考选二者孰为得人?
诸臣各以大意虚对,黄景昉独以郑三俊下狱及朱天麟、成勇不得与考选对。上细询良久,谕以三俊蒙徇,徒清亦不能济事。至成、朱二人,则李建泰以下同声为之称屈。上命起序立,有言独奏诸臣,各陈所见。上曰:言须可行,如先年讲官姚希孟,欲将漕米改折一年,这个行得行不得?杨廷麟奏,自温体仁之荐唐世济、王应熊之荐王维章,今二臣皆败,而体仁、应熊无恙,是连坐之法先不行于大臣,欲求保举之效得乎?上为色动,久之无所言。项煜乃奏:成勇不得考选,以任浚为阁臣至发儿女亲家,前任浚列第二,后以有议,以成勇易之,阁臣不欲勇独得考选。
若曰:得则俱得、失则俱失云尔。上曰:谁没有儿女,亲家也不在此。至发奏请敕抚按勘臣与浚结亲,或现在,或已亡,有一于此,则治臣罪。上谕以不必与辨,对毕出。
次日,黄首周、余煌、黄景昉、杨士聪各有疏,而田唯嘉亦有疏,直攻杨廷麟,云成勇辈各为同乡所引,臣一旦推之部属,安得不触诸臣之怒?廷麟以推部之涂必泓,系江西人特借成勇、天麟为口实耳。至聂明楷,系伊同乡万谷春保举,臣且参革,并谷春降处。是以恨臣,以保举考选为不公也。奉旨接引主持,有何凭据?且原傅黄景昉,何讹为杨廷麟。还着明白具奏。十六日,御日讲,面谕景昉昨原切责郑三俊,岂是矜亮?又谕余煌,昨谕有姚希孟全折漕粮一年之语,煌对行不得,此疏如何不载?
又越日,御门毕,谕百官数百言,内言郑三俊一案,此豆墙穴,情弊显然,有何可疑?而欺罔推诿,巧为弥缝。屡奉批驳,骫法愈甚,但念别无赃贿,姑着回家听拟。盖圣明本乐受言,特不欲恩归于下耳。
姚宗典曰:凡日讲讲毕,附论时事一段,犹省台之条陈也。先,文毅进讲,在己巳、庚午间,时入夏始兑粮,阻冻闸河,须待来春,始得交纳京仓。较之祖制十二月兑粮,二月开帮,五、六月到京交纳,七、八月回空,何啻天渊?故引及之。或不改折一年,以通其穷,亦作商量语耳。若使斯言果拂圣意,亦必面赐诮让,如余煌矣。乃历庚午至壬申,值讲又三年,蒙恩如一日,何既贳之于生前,反绳之于身后?盖时当请恤,忮先臣者实多,以例无可驳,乃摘其讲读之谬驳之,冀以此斥先臣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