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略是善恶颠倒之意。上欲查究此四字,阁中不能对,委之部科,大宗伯李腾芳屡费翻寻,严旨以其不行纠驳,令闲住去,已而,部科其拟省直黜革举人七名,又罚科者数人,各考官俱降调有差。
福建颜茂猷,会试全作五经题,外帘以为异,知贡举林焊为之题请,奉旨念其该博,准录送内帘;主考不知上之属意也,置副榜首,出场后亦具疏请之,上命试,录中列在第一名之前,准与廷试,拔置第二甲第二名,皆异数也。
颜中天启甲子乡试,亦全作五经。监临乔承诏,以其越格,令止。录本经进内,为主考顾锡畴、房祁彪佳所取,其人故博学笃行,为士林推重,登第后,授礼部主事,不久即故,或传其为仙去云。是科场中,皆推易;一房文公震孟所取陈际泰为第一,同考项煜欲令会元出其门,计诱文公,谓渠所取乃杨廷枢也。杨为同乡名士,文遂让之,及拆号乃李青也。项向有项黑之称,一时遂笑传有项黑得李青之号。自待以五经得隽者,又有丁丑揭重熙、癸未冯元扬。
殿试故事,内阁拟策问二条,请上点用其一,鲜所窜改。是科,问知人安民,上更其大半曰:所与共治天下者士夫也。今士习不端,欲速见小,兹欲正士习以复古道,何术而可?敌本属夷,地窄人寡,一旦称兵,而三韩不守,其故何欤?目今三协关宁以及登津等处,各宿重兵,防敌也,敌不灭,兵不可撤,饷不可减,今欲灭敌恢疆,如何作用?且流寇久蔓,钱粮缺额,不体国计,每欲蠲减,民为邦木,朝廷岂不知之,岂不恤之,但欲恤民,更欲饱军,何道可能两济?
即屯田盐法,诚生财之源,屡疏条议申饬,不见实效,其故何欤?至于漕粮,为三军续命;马匹为战阵急需;折截挂欠,遂失原额原制,何道可复?今虽东敌强盛,河套有可复之机,边外尽可作之事,但难于□□窥伺,朝野匮乏,近降夷既至,作何安插?插套连合,作何间破(?)流贼渐逸郧广,海寇时扰浙闽;剿灭不速,民难未已;兼之水旱频仍,省直多故,作何挽回消弭?又唐、宋曾以武臣为中书令枢密使,文武似不甚分,我太祖曾以直厅为布政,典史为佥都,奈何牢不可破?
尔多士留心世务久矣,其逐款条答,无讳。朕将亲览焉。以上皆宸翰亲挥,语意淋漓,求治之殷,具可想见。又故事,读卷官拟上卷十六卷,朱圈句读,进呈御批,定一甲三名。今上命再呈十二卷,无句读者特拔为第一(刘理顺后殉甲申之难)第二(吴国华),而以原拟第二者为第三(杨昌祚),拟第一者为二甲第一(李焻),第三者为二甲第三(陈组绶),御批四卷,皆嘉意造士之睿谟也。
给事中吴家周疏论温体仁杜门两月,入闱典试,不先不后,有私垄断而左右望之迹,臣乃得以朝廷大典问之。夫圣寿呼嵩,元旦辑瑞,体仁独托病不出矣。哈祭太庙,春祀社稷,亦托病不出矣。经筵开讲,所以崇圣学;献俘告庙,所以昭武功;皆托病不出;即皇太子千秋令节,终托病如故;独至入场主试,则褰裳就之;无他,朝贺系臣子恪恭之谊所关,在朝廷取士,有私门桃李之藉,所利在身家也。尤可异者,会场题目,历来与君德政治相关,未有大臣敢妄自称比者。
今首题以子产自许,不思郑以衰国残主;有难乎,其拟上;若救民水火之中,尤为不伦;尧舜在上,虽小丑未靖,何至比吾民于殷丧之季?况取残吊伐,亦不宜谈于今日。奉旨以其诋牵诬引,着降调。先是,易一房漆嘉祉首篇,末有不敬不义之臣云云。本房文长州取之,意乌程必见驳,当有一番质辨,及呈卷即批允撤棘,乌程于阁中扬言曰:外人要说我们要进场收门生,今日地位也靠不着门生了。况场中即有人骂我。嘉善曰:场中如何骂得。乌程曰:他文中竟说不敬之臣如何,不义之臣如何,岂不是骂?
嘉善曰:如何打发他?乌程曰:本房批伸眉抗手,想见其人,敢不中耶?是科,乌程虽为主考,力行阻抑,榜额每科三百五十名,止取三百,会元多扶入鼎甲,而李青不得入,每科考馆,独是后两不考,至倡议令欲三甲选县佐贰,众以为不可而止。
以总理太监张彝宪,请命天下朝觐官,将会计册亲赍投送,查其完欠,以为殿最,仍照见部堂体行礼。礼部郎中衰继咸,已升山西提学,将出京上疏言:士有廉耻,然后有风格;有气节,然后有事功;如总理内臣,有觐官赍册之令,皇上从之,时以剔厘奸弊,非欲群臣屈膝也,乃上命一出,靡然从风,藩臬守令,参谒屏息,得免呼责为幸。
嗟乎!一人辑瑞,万国朝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