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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崇祯朝野纪-明-李逊之*导航地图-第2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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黜涉大柄,祗供报复之私。皇上恶诸臣之欺擅;欺莫欺于此,擅莫擅于此矣。疏入,责令回奏,又极言温体仁、闵洪学交比为奸,私沈演、唐世济等。上怒命夺俸一年。
浙直巡盐祝徽,广西巡按毕佐周,各以戒责武弁,奉旨下都察院参看,以会典军官等项具奏,方许取问,岂得三品军职,擅行杖责。掌院陈于廷覆疏,历引宪纲有戒饬之条,谓非自两人始。且言外卫诸武臣,目不知诗书,口不诵韬钤,无弓马之长技,无过人之膂力,家居则武断豪横,赌博酗酒;管运则抗颜侵欺;有司不得司其长短。惟边方衔天子之命,有戒饬之成宪,创一警百,暴横知戢。且所犯细故,若必一一奏闻天威,惧其或亵;隐忍则又长恶不悛。
天下之卫官,将益其骄肆莫可谁何矣。奉圣旨,军官不许擅自勾问,律例甚明,且敕书亦无惩责字面,再行驳议。于庭坚执如初。至第三疏回奏,遂奉旨以徇情市恩革职为民。时上方有意重武抑文,乌程又从旁谮之,故以总宪重臣遽遭严谴。陈在天启朝与赵、杨、高诸公同事,以忤逆珰被逐,至此复以抗直不阿得罪去国,益见大臣风节矣。
工部侍郎高宏图言;臣部有公署,中尚书、旁列侍郎,礼也。内臣张翼宪,奉总理两部之命,俨临其上,不亦辱朝廷、亵国体乎?臣今日之为侍郎,侍尚书,非侍内臣,国家大体,臣不容不慎;故谨延之川堂,相宾主而公座,毋宁已之,虽大拂彝宪意,弗顾也。且总理公署,奉命别建,则在臣部者,宜还之,臣部岂不名正言顺。上以军饷事重,应到部验核,不听。宏图遂引疾求去。疏七上,竟削夺。前后论内臣不宜遣者,南北诸臣,如吕维祺、李曰辅、吴执御、魏呈润、金铉、马元颷、周镳、不下数十疏。
疏上,或降或斥,今择其疏,语剀切,摘录一、二于后。
  工部主事金铉疏云:昨见太监张彝宪,牌开本监公署已完,择十七日上任,两部司属官吏等谒见,照部堂体制行。臣不胜骇异。是明欲驱清署之臣,屈膝于奄寺。敕谕中曾有是乎?彝宪衔犹司礼,职则监视,原与巡视体则相等。惟贪冒侵欺,一体觉察,若抗颜昧心,妄自尊大,以皇上迪简之臣子,令其罄折伛偻,置自有之堂属,别行僭妄之仪,去不易之,公庭强抑,刑余之下,从此结纳奔趋,彼则曰骄,此则曰谄,干宪典而坏士风,可胜言乎!
工部冯元颷疏曰:圣谕以张彝宪总理户工事务,诸臣单词、合词争之而不能得,夫争之不得,惟在诸臣深体而善承之,远必无犯租宗交结之条,近必无负皇上厘剔之意。皇上以为内察外,其弊可得,然必先为无弊,其弊终不可得。臣以为其道莫如禁交谒,则有酬酢,有情面;情面渐熟,格套弥坚,乞立垂严禁,凡在廷诸臣,并不许一至内臣之门,识内臣之面;内臣既别立公署,亦不得造两部之室,与部臣密迩。若部臣钱粮所关,灼有弊端,内臣即得纠参;
若其循职奉公,自关人臣分内,内臣不得荐举;不然,本欲救弊,弊乃愈滋;使外臣冀内臣之不来,以自便私图,犹可言也,使外臣幸内臣之来,以群为蒙蔽,不可言也。
南京礼部主事周镳言,内臣用易而去难,此从来通患,然不能遽去,犹冀有以裁抑之。今但见因内臣而疑廷臣者缕缕矣,因廷臣而疑内臣者无一焉。如张彝宪用而高宏图之骨鲠不可容矣。金铉之抗直,初虽幸免,竟以他事中之矣。王坤用而魏呈润以救胡良机处矣,赵秉曦以直纠挟同处俟;邓希韶用而曹文衡以互讦投闲矣,王宏祖以礼数苛斥矣;若夫孙肇兴之激直,李日辅、熊开元之慷慨,无不罪斥,未能屈指,每读邸报,半是内臣之温纶;从此以后,草菅臣子,委亵天颜,祗徇中贵之心,将不知所极矣。
嗟乎!貂珰巧佞,祗是宫闱之趋从,从缨虽迂戆,终属帝王之心膂。愿皇上之深思也。疏入,奉旨削籍,礼部员外袁继咸救之,不听。
蓟督曹文衡慷慨任事,劲直不阿,与总监邓希韶抗不相下,具疏互诘,因称病乞归。奉旨,着殚力干济,以副委任。科臣黄绍杰,因有监督不和疏云:古来未有反颜相视,犹可觌面大事者,毋论掣肘当前,虽豪杰不能展手,文衡亦节钺重臣,慷慨烈士,无因而受监军之点缀,将何颜而立于三军之上?犹责之以任事可乎?然文衡去而监视不宜留,何也?此番元黄,人人蹑息,若欲委蛇附和,必非文衡之人而后可;不然,肯以鼻息仰乎?则有监视,必不能容督抚明矣。
且廷臣向所虑者,不止此。今皆已肆然无忌矣。祖制不容典兵,廷臣言之,顷且几于立标营,穷地不堪骚扰,廷臣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