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广东布政陆问礼曰:尔已升南赣巡抚了,该地方多盗,若何?对曰:南赣在万山中,接壤四省,当行保甲练兵。上曰:此须实做。问广东海寇若何?问礼曰:广寇多至自福建,舟大而多火器,只是把守海门,勿容登陆,方不为害。问广西布政郑茂华:靖江王府争继事若何?茂华曰:宪定王二子,履祥、履佑。祥早殁,王靖立佑为世子,而祥有未奏选之妾生子,今已长,是以争;王位久定,未敢轻议。问四川布政华敦复:乡绅挟制王府事如何?敦复以欠粮对。
上曰:守臣何不弹压?敦复曰:远古州县,多科贡,故不能持坚,云南布政娄九德已经□处。问贵州布政朱芹;安位抚事如何?芹曰:督抚责安位四事,一擒苍酋自赎已献樊虎奢寅妻马氏。一抚送怃臣王三善柩已送出。一责修理九驲已渐报完。一责削地,安位不能从,故议未决。对毕,召各官谕以正己率属,爱养百姓。用命有显擢,如或有贪赃坏法,国法严明,决不轻贷。诸臣叩头先退。又召左都洪学、副佥张捷、高宏图,谕之曰:巡抚贤则子臣皆贤,若巡按不肖,其误事不小,屡谕科道须严加核考,以后切不可轻徇。
又曰:卿与吏部实心任事,天下不难为。诸臣承旨退。
日讲官文震孟奏:臣见群小合谋,欲借边才以翻逆案,虽圣意持之甚坚,奸党图之愈急,故于子语鲁太师乐章,愿皇上剖晰是非,辨别邪正。盖一音杂而众音皆乱,一小人进而众君子皆废,天下容有无才误事之君子,必无怀忠报国之小人。今有平生无耻惨杀名贤之吕纯如,且藉援而思辨雪;又见王永光无事不专,而济之以猥,发念必欺,而饰之以诈,深计巧役,无所不中,变乱祖制,摈斥清才,举朝震恐,莫敢讼言。臣下雷同,岂国之福?故于五子之歌章言;
识精明,则环而向者,无所售其欺;心纯一,则巧于中者,无所投其隙。为此语者,实忧治危明之极思,愿大小臣工当视国如家,除凶雪耻;不当分门别户,引类呼朋也。奉旨:寓规时事,知道了。所指吕纯如惨杀名贤、年例变制等语,着据实奏明。震孟曰:纯如为福建守道,谄媚税监高寀。周顺昌时为福州推官,剪除税棍,纯如恨之,后纯如投身逆党,躐取节钺,顺昌讼言攻之,纯如遂挑巡抚毛一鹭,构成李实之疏,而顺昌被逮惨死矣。其致死之由,全出于纯如。
今当先上疏求雪,恃有吏部尚书王永光为之援,故首倡边才之说,而纯如之疏即继之,呼吸通灵,提掇如响。至于会推、年例等大事,吏部不自主,而必会同吏科河南道。若近推年例,吏科都给事中陈良训,谁为开送商订,不过以其稍秉公道,每事参驳,乃借外转以除碍手耳。至考选新资,度无所施其笼络,乃独斥一才名素着之陈士奇,而十年冷署之潘有功,亦以猜疑见弃,大臣之心术如此,亦不忠之尤者矣。永光疏辨,前阁臣定案时,臣被言注籍,纯如入逆案,臣不及知,何自援而出之?
至借边才以翻逆案,或指王之臣一事,然之臣在三等之列,从考功一法,注有「涉历边疆稍宽一点」之语,何尝必欲借之、必欲翻之。至陈良训滥厕首垣,与参廷议,人言啧啧,夫岂无因。至考选过堂十六人,内选授科道十四人,部属二人。此二人单各有人,徒以前途正远,因才储用,期待殊不薄也。时永光已审结,大珰为之地,谓文有私于三人。于是,圣意拂然,内批遂有「挟私牵扯、不堪讲官」之语。阁臣请揭为讲官存体面,改批云:「讲官循职,自可敷陈,不得任情牵诋」。
此疏在三年,因序王永光事故,并书于此。
吕纯如,吴江人,天启中任侍郎,护送惠藩之国,其复命疏,于护送太监刘兴、赵秉彝,皆极揄扬褒美,有云:其爱地方也,既一草一木之恐伤;其自爱也,又一薪一水之若凂。仁声遐布清节可师。至归美逆贤,一则曰:厂臣之选才良;再则曰:厂臣之率属严云云。此系邸报抄传,四海共睹。当鼎湖之泣纯如,现任佐枢密弄神通,潜行改换,乘边警方息之后,拟借边才以翻逆案。王永光等为之主,纯如遂首先上疏讼冤,谓复命疏未尝归美厂臣,不当列名钦案,且引圣谕云,须有凭据,不许借题。
又谓红本在御前,副本在通政司,抄按在礼科,其时为天启七年九月,必有说谎以欺。诸臣因说谎以欺皇上,臣姑不尽言等语。通政章光岳,即为封进。时吕气焰张甚,言路尽嘿,故文文肃特出疏纠之云。
当永光于天启年癸亥任南总宪,比匪范得志参处南台王永戍、李希孔,因得罪公论。先忠毅时初任西台,特疏参其阴阳闪烁诸奸状。永光始以病归,至乙丑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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