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战于丹水之浦以服南蛮”或又传为“尧与有苗战于丹水之浦”,是其证)。丹朱与南蛮旋举叛旗,尧乃战之于丹水之浦,人因遂谓“尧杀长子”(庄子盗跖),实则丹朱兵败怀惭,乃自以为“有罪”,因“自投南海而死”,尧“怜之,使其子居南海而祠之”(见前郭璞注),其后子孙繁衍,遂为此讙头国或曰讙朱国,实则当是丹朱国。南次二经云:“柜山有鸟焉,其状如鸱而人手,其音如痹,其名曰鴸,其名自号也,见则其县多放士。”即是丹朱神话之异闻。
吴任臣云:“陶潜读山海经诗:『鸼鹅见城邑,其国有放士。』或云鸼鹅当为鴅鴸。”为鴅鴸正是也。
厌1火国在其国2南,兽身黑色,生3火出其口中4。一曰在讙朱东。1珂案:厌,音餍,义同餍,饱也,足也。2珂案:王念孙校衍“国”字,是也。3王念孙云:“类聚(艺文类聚)八十引此无『生』字,御览南蛮六(太平御览卷七九0)同,又『兽身』上有『其为人』三字。御览火部二(卷八六九)引无『生』字。”珂案:博物志外国云:“厌光国民,光出口中,形尽似猿猴,黑色。”“厌火”作“厌光”,“火出其口中”作“光出口中”,亦无“生”字,“生”字实衍。
4郭璞云:“言能吐火,画似狝猴而黑色也。”珂案:吴任臣云:“本草集解曰:『南方有厌火之民,食火之兽。』注云:『国近黑昆仑,人能食火炭,食火兽名祸斗也。』”则于异人之外又增一异兽矣。明邝露赤雅云:“祸斗,似犬而食犬粪,喷火作殃,不祥甚矣。”冯梦龙情史卷十九“白螺天女”条略谓:吴堪少孤,得一白螺归,螺变为美女,助其炊爨。县宰欲图其妻,先索虾蟆毛及鬼臂二物。后乃索蜗牛,妻牵一兽形如犬者以致之。
兽食火而粪火,“宰身及一家,皆为灰烬,遂失吴堪及妻”(按实出唐皇甫氏原化记,见旧小说乙集四,“蜗牛”作“蜗斗”)。此“蜗牛”者,即“祸斗”也。
三株树1在厌火北,生赤水上2,其为树如柏,叶3皆为珠4。一曰其为树若彗5。1郝懿行云:“初学记二十七卷引此经作『珠』,淮南坠形训及博物志同。”珂案:作“珠”是也;陶潜读山海经诗云:“粲粲三珠树,寄生赤水阴。”字正作“珠”。2郝懿行云:“庄子天地篇云:『黄帝游乎赤水之北,遗其玄珠。』盖本此为说也。”珂案:庄子天地篇云:“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昆仑之丘,而南望还归,遗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离朱索之而不得,使吃诟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
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乃一古老神话传说故事,故淮南子记之,又增攫剟(攫剟原作捷剟,从王念孙说改)。淮南子人闲篇云:“黄帝亡其玄珠,使离朱攫剟索之,而弗能得之也,于是使忽怳而后能得之。”忽怳即象罔也。修务篇亦云:“使未尝鼓瑟者,虽有离朱之明,攫掇之捷,犹不能屈伸其指。”亦云攫掇(攫剟)。可见黄帝失玄珠故事传说汉初已有小异,当非如郝氏所说系本三珠树为说之纯粹寓言也。意者此生赤水上之三珠树,或为黄帝失玄珠神话之别传,为所失玄珠所生树乎?
3王念孙云:“御览木部三(卷九五四)作实。”珂案:初学记卷二七引仍作叶。4珂案:海内西经云:“(昆仑)开明北有珠树。”即此之类。5郭璞云:“如彗星状。”郝懿行云:“彗,埽竹也,见说文(三);彗星为欃枪,见尔雅(释天)。”三苗国1在赤水东,其为人相随2。一曰三毛国3。1郭璞云:“昔尧以天下让舜,三苗之君非之,帝杀之,有苗之民,叛入南海,为三苗国。”珂案:淮南子墬形篇有三苗民。修务篇云:“窜三苗于三危。
”高诱注云:“三苗盖谓帝鸿氏之裔子浑敦,少昊氏之裔子穷奇,缙云氏之裔子饕餮三族之苗裔。”“盖谓”云者,乃臆想之辞,难于凭信。实则三苗即有苗,亦即苗民。大荒北经云:“颛顼生驩头,驩头生苗民。”即此苗民。苗民实天帝之裔孙。然关于苗民之神话传说,一则以附同蚩尤以抗皇帝(黄帝),故皇帝乃“遏绝苗民”,使“无世在下”(书吕刑);
一则以联结丹朱以抗尧,故尧乃“与有苗战于丹水之浦”(汉学堂丛书辑六韬),使败入南海而为三苗国:以其颇表现如高尔基所谓之“反抗神的意愿”(苏联的文学),是以在旧时统治阶级文人笔下,颇见诋諆。至于如神异经所描绘:“有人面目手足皆人形,而胳(腋,音各——珂)下有翼,不能飞。为人饕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