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确系麈字误析为二也。麈字形体本长,如书之竹简,其长当又特甚;钞者不慎,误析为“尘土”二字,乃极有可能。“其出是麈”者,言此国之出产唯麈也。藏经本无其是二字,“出麈”则义更晓明。山海经大荒南经:“黑水之南,有玄蛇食麈。”大荒北经:“大人国有大青蛇,黄头,食麈。”白氏六帖、艺文类聚、太平御览等引之,均以麈为麈而误入尘部,益知此经“尘土”为“麈”之误析,盖无可疑焉。
3郝懿行云:“水经若水注云:『绳水出徼外。』引此经亦作绳水。(汉书)地理志云:『蜀郡旄牛,若水出徼外,南至大莋入绳。』即斯水也。”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1。1郭璞云:“即巴蛇也。”珂案:巴蛇食象,已见海内南经。南方有赣巨人1,人面长臂2,黑身有毛,反踵,见人笑亦笑3,唇蔽其面,因即逃也4。1郭璞云:“即枭阳也;音感。”珂案:枭阳国已见海内南经。2珂案:海内南经作长唇,是也;长臂当是长唇之讹。
3珂案:当依古本作“见人则笑”,见海内南经“枭阳国”节注。4珂案:藏经本“即”作“可”,于义为长。又有黑人,虎首鸟足,两手持蛇,方啖之。有嬴民,鸟足1。有封豕2。1郭璞云:“音盈。”
2郭璞云:“大猪也,羿射杀之。”珂案:吴其昌卜辞所见殷先公先王三续考略云:“『封豕』疑即『王亥』之字误。第一,凡古书中遇『封豕』『封豨』字,下必记羿杀之文,独此文下绝无『羿』字,或羿射封豕之记载。第二,『封豕』与『王亥』字形极相近。”又云:“大荒东经云:『有困民国,勾姓而食。有人曰王亥,……名曰摇民。』而海内经云:『有嬴民,鸟足。有封豕。』『困民』之『困』,乃『因』字之误,『因民』、『摇民』、『嬴民』,一声之转也。
”如吴所说,则此经之嬴民,即大荒东经之因民(困民)、摇民,此经之“封豕”,即大荒东经之王亥,“有嬴民,鸟足;有封豕”者,盖亦王亥故事之节述也。前节所记“又有黑人,虎首鸟足,两手持蛇方啖之”者,或亦与王亥故事有关。大荒东经云:“有易潜出,为国于兽,方食之,名曰摇民。”摇民其虎首鸟足之黑人乎?
有人曰苗民1。有神焉,人首蛇身,长如辕2,左右有首3,衣紫衣,冠旃冠,名曰延维4,人主得而飨食之,伯天下5。 1 郭璞云:“三苗民也。”
2 郭璞云:“大如车毂;泽神也。” 3 郭璞云:“岐头。”
4 郭璞云:“委蛇。”
5郭璞云:“齐桓公出田于大泽,见之,遂霸诸侯。亦见庄周,作朱冠。”珂案:庄子达生篇云:“桓公田于泽,管仲御,见鬼焉。公抚管仲之手曰:『仲父何见?』对曰:『臣无所见。』公反,诶诒为病,数日不出。齐有皇子告敖者,曰:『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桓公曰:『然则有鬼乎?』曰:『有。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公曰:『请问委蛇之状何如?』皇子曰:『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见则捧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
』桓公辴然而笑曰:『此寡人之所见者也。』于是正衣冠与之坐,不终日而不知病之去也。”是郭注之所本也。闻一多伏羲考谓延维、委蛇,即汉画象中交尾之伏羲、女娲,乃南方苗族之祖神,疑当是也。
有鸾鸟自歌,凤鸟自舞。凤鸟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膺文曰仁,背文曰义,见则天下和1。1郭璞云:“言和平也。”珂案:南次三经云;“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首文曰德,翼文曰义,背文曰礼,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然,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与此略异。然此经作“翼文曰顺,背文曰义”则是也,王念孙校引有多证,此不具。说文四云:“凤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莫宿风穴,见则天下安宁。
”风穴盖丹穴之讹也。韩诗外传卷八云:“黄帝即位,宇内和平,未见凤凰,惟思其象。乃召天老而问之,天老对曰:『夫凤象,鸿前麟后,蛇颈而鱼尾,龙文而龟身,燕颔而鸡喙,载德负仁,抱忠挟义,小音金,大音鼓,延颈奋翼,五彩备明。天下有道,得凤象之一,则凤过之;得凤象之二,则凤翔之;得凤象之三,则凤集之;得凤象之四,则凤春秋下之;得凤象之五,则凤没身居之。』黄帝曰:『于戏,允哉,朕何敢与焉!
』于是黄帝乃服黄衣,戴黄冕,致斋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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