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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山左笔谈-明-黄淳耀*导航地图-第2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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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倭长枪手,皆出其地,盖是太公尊贤尚功,桓公、管仲首霸之地也。其走狗、斗鸡、踘蹴、六博之俗,犹有存者。
登州三面负海,止西南接莱阳出海。西北五六十里,为沙门岛,与鼍矶、牵牛、大竹、小竹五岛相为联。其上生奇草美石,遥望紫翠出没波涛中,足称方丈、蓬壶。春夏间蛟蜃吐气,幻为海市,常在五岛之上。现则皆楼、台、城、郭,亦有人马往来,近看则无,止是霞光。远看乃有真成市肆,此宇宙最幻境界。秋霜冬雪肃杀时不现。而苏子瞻乃祷于海神,岁晚见之,亦神爱其人,乃成此奇缘也。海舟度辽者,必泊诸岛避风,然泊者不知。而登、辽两岸,乃俨然觑形影,真不可以常理断。
  长山、沙门诸岛,在登、莱外。大者延袤十余里,小者二三里,皆有饶沃田,以千万计,犹闽、浙之金堂诸山也。往者皆有禁,后郑中丞因新兵乏饷,疏垦以助之,亦山左一益。此田皆当于农时搭厂以居,隙则毁之而归。若架屋常住,恐窝引海寇,为患浙、闽间矣。
海运,洪武十三年,粮七十万石,给辽东。永乐五年,因都北平,部议粮运事宜未决。九年,以济宁州别驾潘叔正言,命宋司空礼,发山东丁夫十六万,浚元会通河,济宁至临清,三百八十里,以漕,然犹海陆兼运。十二年,议于淮、徐、德、通搬递为支运,继乃为兑运,又为改兑。其后河塞决不常,曾有疏请试海运者,非遂以海代漕也,不过欲为国家另寻一路,以为漕河之副耳,竟格于文网而止。只今朝鲜多事,恐此海道他日为倭彝占用,而中国不敢行。
今自登州东南大洋至直沽,详其路道,以备摭采。自元真岛始。元真岛者,大嵩、静海二卫之东南洋也。海船至此,转杵凫嘴,如收洋入套。一程北过成山头。西北望威海山。前投刘公岛,二百余里。用南风为顺风,一日而到。内可湾泊十处,当回避十处;二程自刘公岛西行,远望芝罘岛,约一百里,用东风、东北风,半日而到。内可小湾泊四处,回避四处;三程自芝罘岛开船,西六十里,过龙洞直西,此备倭府外洋也。远望长山岛,西投沙门岛,约一百八十里。
用东南风,一日而到。内可小湾泊三处,回避六处;四程自沙门岛开船,西南远望三山岛,约二百余里。用东风,半日而到。内可小湾泊二处,回避四处;五程自三山岛开船,过芙蓉岛,直西投大西河口,约四百余里。用东风与东北风,一日而到。内可小湾泊二处,回避三处;六程自大清河开船,投大沟河,约一百六十里。用西南风,一日而到。内可湾泊三处,回避一处;七程自大沟河开船,投大沽河,约二百余里。望见直沽,俱无回避。此运船与倭船所同,谓大船湾泊避风也。
若倭得志朝鲜,用小渔船、号船,偷风破浪而来,则旅顺口一朝夕绝流抵登,溯游三夕而抵天津矣。燃眉之急,又可忽乎?
胶莱河,与海运相表里。若从淮口起运至麻湾,而迳渡海仓口,则免开洋。转登、莱,一千五六百里。其间田横岛、青岛、黄岛、元真岛、竹岛、宫家岛、青鸡岛、刘公岛、芝罘岛、八角岛、长山岛、沙门岛、三山岛,此皆礁石如戟,白浪滔天。其余小岛,尚不可数计。于此得避,岂不为佳?奈胶莱浅涩,开凿之难,盖自元至元阿合马集议以来,佣费不赀,十载而罢。及今亦屡举屡废。或谓下有礓砂数十里,斧凿不入;或谓凿时可入,凿后旋涨;或又谓开凿原不难,第当事者,筑室道傍。
余观唐宋漕政,皆经六七更,水陆不常,舟车相禅。若可以此例举,则南北用舟,于中以车辆接之,亦可存其说,以备临渴之一策也。余观黑龙江岩石廉利,陡竣寻丈,汉张汤尚欲于此通漕于渭,其与胶莱,又何啻十倍?
山东备倭府立于登州。癸巳甲午间,倭方得志朝鲜,东人设备,往往于是。余谓客曰:此非山东之所谓备倭也。曰:祖宗不建府于登乎?曰:登州备倭之设,祖宗盖为京师,非为山东也。海上艨艟大舰,乘风而来,仅可抵登郡东面而止。过此而入,则海套之元,大舰无顺风真达。欲泊而待风,则岸浅多礁石,难系缆。故论京师,则登州乃大门,而天津二门也。安得不于登备之?曰:然则山东备何地乎?曰:以山东筹之,则登乃山东东北一隅,犹人家之有后水门也。
尚有前堂在。倭从釜山对马岛,乘东风而来,正对淮口。然淮有督储部府,尚宿重兵在,倭不遽登岸也。其登必从安东、日照,此数百里无兵。然中国之殷瘠彝险,倭必有向道预知之。而泰山香税,外国所艳闻也。则必驰泰安州,既则济宁商店,咸在城外,倭必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