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草经》及注载:“附子出犍为山谷,及江左山南嵩齐鲁间。”以今考之,皆无有,误矣。又云:“春采为乌头,冬采为附子”。大谬。又云:“附子,八角者良,其角为侧子。”愈大谬,与余所闻绝异。岂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者类耶以上皆杨说,古《涪志》既删取其略,著于篇。然又云:“天雄与附子类同而种殊,附子种近漏蓝,天雄种如香。附子凡种,必取土为槽,作倾邪之势,下广而上狭,置种其间。其生也与附子绝不类,虽物性使然,亦人力有以使之。
”此又杨说所未及也。审如《志》言,则附子与天雄非一本矣,杨说失之。《本草图经》与此小异。《广雅》云:“奚毒,附子也。一岁为子,二岁为乌喙,三岁为附子,四岁为乌头,五岁为天雄。”盖亦不然。鬲子、天佳、漏蓝三物,《本草》皆不著。张华《博物志》又云:“乌头、天雄、附子,一物。春秋冬夏采各异地。”
《左氏传》:内蛇与外蛇斗于郑南门中,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汉。太始四 年,赵有蛇从郭外入邑,与邑中蛇群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六年而武帝崩。异 哉!然赵敬肃王、彭祖薨于次年,亦其应也。
《玉壶清话》:真宗问近臣:“唐酒价几何”丁晋公奏曰:“每升三十引。杜甫诗曰:‘速须相就饮一斗,恰有三百青铜钱。’”子尝因是戏考前代酒价,多无传焉,惟汉昭帝罢榷酤之时,卖酒升四钱,明著于史。刘贡父云:“所以限民不得厚射利”。是以《典论》谓孝灵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曹子建乐府“归来宴平乐,美酒斗十千。”此三国之时也。然唐诗人率用此语,如李白“金樽清酒斗十千”,王维“新丰美酒斗十千”,白乐天“共把十千酤八斗”。
又“软美仇家酒,十千方得斗。”又“十千一斗犹县饮,何况官供不著钱。”崔辅国“与酤一斗酒,恰用十千钱。”郎士元六言绝句“十千提携一斗,远送潇湘故人”,皆不与杜诗合。或谓诗人之言不皆如诗史之可信,然乐天诗最号纪实者,岂酒有美恶价不同欤抑何其辽绝耶穆宗朝,王仲舒为江西观察使,时谷数斛易斗酒,尤可怪。杨凝诗“湘阴直与地阴连,此日相逢忆醉年。美酒非如平乐贵,十升不用一千钱。”《岭表录异》云:“广州人多好酒,生酒行两面罗列,皆是女人招呼,鄙夫先令尝酒,盎上白瓷瓯谓之<舌瓦>,一<舌瓦>三文,不持一钱来去。
尝酒致醉者,当垆妪但笑弄而已。”《岭表录异》,唐之书也,今必不然。<舌瓦>字不见于字书。《说文》云:“瓯瓿谓之<合瓦>,<合瓦>盈之切疑是<舌瓦>字,传写之误,或南方俗字自有<舌瓦>字,亦不可知。”若梁元帝《长歌行》:“当垆擅旨酒,一卮堪十千。”谓之堪,则非真十千也。
谚谓物多为无万数,《汉书成帝纪》语。汉成帝诏言:昌陵作治五年,客土疏恶,终不可成。服虔注曰:取他处土以增高为客土。乃知“客土”二字,其来甚古。《唐书方技杜生传》亦有“客土无气”之语。盖以近世云。唐太宗时,米斗三钱,后世以为美谈。梁夫监四年,米斛亦三千钱。唐元和六年,天下米斗有直二钱者,人罕称道,然皆不若汉宣帝元康间,尝谷石五钱矣。此古今所无也。东魏元象兴和中谷九钱,可以为次矣。
汉世大率钱重,前所书酒升四钱、谷石五钱,概可推已。元康神爵之间,金城、湟中谷斛亦不过八钱。惟元帝永光二年,岁比不登,京师谷石二百余,边郡四百,关东五百。时四方饥馑,朝廷以为忧。而其先初元二年,齐地饥,谷石财三百余,民已多饿死者矣。王莽时,黄金一斤直钱万朱提,善银八两直一千五百八十,它银八两直一千而已。高帝贺吕公绐曰“贺钱万”,吕公大惊,起迎之门。颜师古谓以其钱多,故特礼之。若今世十千,何足惊也。元帝临兽圈,猛兽惊出,冯贵人前当之,帝虽嘉美其义,仅赐钱五万。
惠帝元年,民有罪,得买爵三十级以免死罪。应劭谓一级直钱二千,凡为六万。武帝天汉、大始间,募死罪入赎钱五十万减死一等,虽数逾惠帝时八倍,然后世正使匮乏极,亦何肯出此令可见当时钱之艰得也。至成帝鸿嘉中,买爵之价杀而为千钱矣。西都制禄以谷,奉钱皆无所考。仅可知者,丞相、大司马、大将军月六万,御史大夫月四万,光禄大夫月万二千,司隶校尉月数千,谏大夫月九千二百,秩百石月六百,待诏公车月二百四十,其薄?至此。贡禹迁光禄大夫,犹谓家日益富。
后汉之制,凡受俸者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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