镂板以遗人,传者以为笑。避暑录话
杨文公在学士院,忽夜召见于一小阁。既见赐茶,从容顾问久之,出文稿数箧以示曰:“卿识朕书迹,皆朕自起草,未尝命人代作也。”大年惶然不知所对,顿首再拜而出。乃知为人所谮,由是佯狂,出奔阳翟。归田录
杨大年为翰林学士,适礼部试天下士,一日会乡里待试者,或云学士必持文衡,幸有以预教之。大年作色拂衣而入,则曰:“于休哉。”大年果知贡举,凡程文用“于休哉”者皆入选,而当时座上之客,半不以为意,不用也。邵氏闻见录 按大年知举为再出以后事
杨文公知举,于都堂帘下大笑。真宗知之,既开院,上殿问:“贡院何得多笑?”对曰:“举人有上请尧舜是几时事,臣对以有疑时不要使,以故同官俱笑。”真宗亦为之笑。东斋记事 按桯史以此事属之欧公,欧公与范蜀公同典事,使有此事,乃范所目击。今蜀公自著之书,属之大年,则桯史传闻之误也。
真宗晚年得风疾,自疑不起。尝卧枕宦者周怀正股,与之谋,欲命太子监国。怀正出与寇准谋之,遂议立太子,废刘氏,黜丁谓等,使杨亿草诏书。亿私语其妻弟张演曰:“数日之后,事当一新。”稍洩,丁谓夜乘妇人车与曹利用谋之,诛怀正,黜准。召亿至政府,亿惧,便液俱下,面无人色。谓素重亿,无意害之,徐曰:“谓当改官,烦公作一好麻耳。”亿乃少安。初准为此谋,欲遣使四方宣示风指,诛异己,使杨亿为诏书,遣其婿王曙出使,曙知其不可,止之,藏其诏,使其妻缝置夹衣内。
及刘氏既殁,曙出其书,文字磨灭,殆不可复识。由此赠亿尚书,谥文。龙川别志
杨文公尝戒其门人,为文宜避俗语。既而公作表云:“伏维陛下德迈九皇。”门人郑戬遽请于公曰:“未审何时得卖生菜?”公为易之。归田录
相国寺烧朱院旧日有僧惠明,善庖炙,猪肉尤佳,一顿五斤。杨大年与之往还,多率其同舍具飱。一日大年曰:“尔为僧,远近皆呼烧猪院,安乎?”惠明曰:“奈何?”大年曰:“不若呼为烧朱院也。”都人自此改呼。画墁录
唐人宴聚,盛行叶子格。今其格世或有之,而无人知者,惟杨大年好之。仲待制简,大年门下客,故亦能之。大年又取叶子彩名红鹤皂鹤者,别演为鹤格。归田录
杨大年临卒,戒家人云:“吾顶赤趺坐,汝辈勿哭,惊吾。”既而果然,家人惊号,则复寤而寝卒。释教顶赤生天,腹赤生人,足赤沉滞。邻几杂志
刘子仪与夏英公同在翰林,子仪为先达。章献临朝,子仪主文在贡院,闻英公为枢密副使,意颇不平。作堠子诗云:“空呈厚貌临官道,更有人从捷径过。”温公诗话 环溪诗话同
刘子仪三入翰林,不怿,诗曰:“蟠桃三窃成何味,上尽鳌峰迹转孤。”移疾不出。朝士问候者继至,询之,曰:“虚热上攻石表从。”在座曰:“只消一服清凉散。”意谓两府始得用青凉伞也。侯鲭录 邻几杂志同
刘子仪送人诗曰:“惠和官尚小,师达禄须干。”谓柳下惠、子张也。或除去官字示人曰:“此必蕃僧名达禄须干。”闻者大笑。贡父诗话
曹利用 张耆 王继忠
景德间真宗用莱公计,亲御六军。契丹有和意,朝廷使曹利用使于兵间。利用请所以遗虏者,上曰:“必不得已,虽百万亦可。”及还,上在帷宫方进食,未之见,使内侍问所遗,利用曰:“此机事,当面奏。”上复使问之,曰:“姑言其略。”利用以三指加颊,内侍入白:“三指加颊,岂非三百万乎!”上失声曰:“太多。”既而曰:“姑了事,亦可了。”帷宫浅薄,利用具闻其语。既对,上亟问之。利用再三称罪,臣许之银绢过多,上曰:“几何?
”曰:“三十万。”上不觉喜甚,由是利用被赏甚厚。龙川别志
彭内翰乘,往在三馆,尝预钓鱼宴。故事,天子未得鱼,臣虽先得鱼,不敢举竿。是时上已得鱼,左右以红丝网承之,侍座者毕贺。已而乘同列有得鱼者,欲举之,左右曰:“侍中未得鱼,学士未可举也。”侍中曹郓公利用也,乘固已怪之。顷之,宰辅有得鱼者,左右以白网承之。及利用得鱼,复用红网,利用亦不止之。乘出语人曰:“曹公权位如此,不以逼近自嫌而安于僭礼,难以久矣。”未几而败。涑水纪闻
曹利用当章献明肃时,权倾内外,虽太后亦严惮之。凡内降恩泽,皆执不行。有三执而又降出者,则不得已而行之。久之为小人所测,凡有求三降不行者,必又请之。太后曰:“侍中已不行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