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禄非所问也。”希夷笑曰:“人之贵贱,莫不有命。贵者不可为贱,犹贱者不可为贵。君首相当尔,虽晦迹山林,恐竟不能安,异日自知之。”邵氏闻见录 东轩笔录略同
种隐君少时与弟汶往拜陈希夷。陈宿戒厨仆,来日有二客,一客膳于廊。才旦果至,惟邀放升堂,以一绝赠之云:“鉴内有客白髭多,槛外先生识也么?只少六年年六十,此间阴隲莫蹉跎。”种都不晓,但屈指以三语授之曰:“子贵为帝友,而无科名。晚为权贵所陷。”种又乞素女之术,陈曰:“子若寡欲,可满其数。”种因不娶不媵,寿六十一。湘山野录
种放见陈图南,图南曰:“意谓子有仙风道骨,奈何尚隔一尘。一尘,谓五百年也。他日必白衣作谏议。然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者深忌之,天地间无全名。子名将起,物必败之。”放至晚节侈饰过度,营产满雍、镐间,门人戚属以怙势强并,岁入益厚,遂丧清节,时议淩忽。王嗣宗守京兆,乘醉慢骂,条奏于朝。玉壶清话 贵耳集同
陈希夷为种放上世卜葬于豹林谷,曰:“后世当出名将。”自其侄世衡,至今为将帅有声。邵氏闻见录 贵耳集同
种放与母隐于终南山豹林谷,宋维翰为陕西转运使,表荐之。太宗令本州给装钱三万赴阙,放诣府受金治行。素与张贺善,诣贺谋其事,贺曰:“君今赴召,不过得一簿尉耳。不如称疾,俟再召而往,当得好官。”放然之,即托贺为章奏称疾。太宗云:“此山野之人,亦安用之!”不复召。其母甚贤,闻有朝命,恚曰:“尝劝汝勿聚徒讲学,身既隐矣,何用文为?”取其笔砚焚之,与放转诣穷僻。咸平末,张齐贤表荐,召为左司谏。事实类苑
种明逸嗜酒,尝种秫自酿,曰:“空山清寂,聊以养和。”自号云溪醉侯。宋诗纪事
太平兴国间,李继迁叛,朝廷兴师。至咸平末,章圣有厌兵意,处士种放在山有诗云:“胡雏负恩信,圣主耻干戈。”章圣召至,授司谏。景德初,遂罢兵。诗话总龟
真宗优礼种放,近世少比。一日登龙图阁,放从行,真宗垂手援放以上,故蒋颖叔荐放孙诣云:“放早以逸民被遇章圣,有握手登楼之眷。”渑水燕谈录
真宗诏种放至阙,韦布长揖宰执,杨大年嘲曰:“不把一言裨万乘,祇叉双手揖三公。”上召杨曰:“卿安知其无一言以裨朕乎?”出皂囊十轴,乃放所陈也。书曰十议。亿曰:“臣当负荆谢之。”谈苑 湘山野录同。
章圣朝,种明逸抗疏辞归终南。上命设筵禁廷,令廷臣赋诗以宠其行,独翰林学士杜镐辞不能诗,诵北山移文一篇。明逸不怿云:“野人焉知大丈夫之出处哉?”熙宁间,王介甫进用时,有王介者,以诗诋之云:“草庐三顾动幽蛰,蕙帐一空生晓寒。”荆公不以为忤,但赋绝句云:“莫向空山觅旧题,野人休诵北山移,丈夫出处非无意,猿鹤从来自不知。”盖取于此。玉照新志
种放赐告西归,有一高士隐居三世,以野蔌一盘、诗一章赠放,诗云:“接得山人号舍人,朱衣前引到蓬门。莫嫌野蔌无多味,我是三追处士孙。”居易录
真宗西祀时,长安父老乞临幸,上意未果,召种司谏决之,时种持兄丧于家。既至,真庙携之登鹳鹊楼,与决雍都之幸。种奏大驾此幸,有不便者三,上玉色悚然曰:“臣僚无一语及此者。”放曰:“近臣但愿扈清跸,行旷典,文颂声。陛下当自悟于清衷也。”翌日传诏銮舆还阙,真宗便欲邀放从驾至京,放乞还家,上曰:“非久必当召卿。”大臣深忌之,知车辂还阙,不久须召,先使其里旧雷有终讽之曰:“非久朝旨必召,明逸慎勿轻起,当自存隐节。
徐宜特削一奏请觐,以问銮驾还阙之良苦,乃君臣之厚诚也。”种深然之。上还京,已与执政议召种之事,大臣奏曰:“种某必辞免,乞陛下记臣语。久而不召,往往将自乞觐。”试召之,果不至,上已微感。后半年,知河阳孙奭果奏入,具官种某,乞诣阙请觐。上大骇,召执政曰:“率如卿料何也?”大臣曰:“臣素知放之所为,彼视山林若桎梏,盖强持隐节,岂嘉遁之人耶?请此一觐,亦妄心狂动,知鼎席将虚,有大用之觊。陛下宜察之。”盖王文贞旦屡章求退之时也。
由此宠待遂解,劄付河阳赐种买山银一百两,所请宜不允。是年遂亡。玉壶清话云:祥符八年岁旦,山斋晓起,服道装,聚诸生列饮,取平生文藁尽焚之,酒数行而逝。
种少时有潇湘感事诗云:“离离江草与江花,往事洲边一叹嗟。汉傅有才终去国,楚臣无罪亦沈沙。凄凉野浦飞寒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