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大怒。刬之,则宋相秦忠献墓也。阅之大喜,剖其棺,弃骸水内,人谓真武穆报冤。然成化乙巳,盗发秦墓于江宁镇,已有人记之矣。野获编 徐为岳后身,见岳武穆事下。
秀水张恭锡先生晋徵自述为诸生时,梦入岳庙,王待以客礼。既而辞出,闻庙后树林内哀号声,往视之,见一囚反接于树,一力士执铁鞭鞭之。张问:“何人?”囚曰:“吾秦桧也,岳王法,令每日受铁鞭一百,公幸与王善,能为我丐免今日百鞭乎?”张诺之。复入谒王,而王已预知其意,不复为礼,叱曰:“汝向与吾同事,吾被桧贼害,汝亦几不免,今何得昧前因,反欲为贼乞哀。可速退,姑贷汝。”张惶遽趋出,再过林下,则见执鞭者又增一人,谓张曰:“王怒公为囚祈请,令今日加鞭一百。
”张大惊悸而寤。明日,犹面热背汗,急往庙拜谢,幸无恙。坚瓠集
海盐著姓常氏,自忠毅公与秦桧不合,退居海上,遂家焉。其后有号蒲溪者,言有厥祖遗像一幅,出以示余。其像瘦恶而髯,带貂蝉冠,上有赞曰:“佑时生甫,同德暨汤。治格一隆,力成再造。”云云。其后题曰:“绍兴壬申门下士武原鲁<璁-心木>拜赞。”余甚疑赞似宰相,而两常公皆未柄国。后检宋范茂明集,有代贺秦太师画像启,此赞即摘启内数语,盖桧像也。鲁<璁-心木>中绍兴甲午榜,桧方柄国,故称门下士。年代既久,沦落民间,为常氏所得,复以鲁<璁-心木>本州人,益信而不疑。
余备录以示常氏,不以为然,愈益珍重,是忘乃祖之仇而拜其仇也。子孙诚不可不学如此。乐郊私语
万历丙子,京口邬汝璧游于杭,见屠猪者去毛尽,猪腹有五字曰:“秦桧十世身。”又万历戊辰,凤阳城三十里外朱家村,雷震死一白牛,火燎毛尽,背有“秦桧”二字,深入皮里。又康熙间,震泽某同友游武陵,适屠宰一猪,蹄上有“秦桧”字,并肺管上亦有名。众竞往观,无敢买者。某毅然买之,同行者皆窃笑。彼乃令仆煮蹄及肺熟,携至岳王庙,率众罗拜,对神祷祝,祝毕恣啖,闻者大快。坚瓠集
万历间武林一士梦冥王判秦桧为龟,云:“刳剔以偿夙孽,钻灼以罄余智。”后江上渔翁网得大龟,腹有“秦桧”字。同上
秦桧曾孙钜,通判蕲州。金人犯境,与郡守李诚之竭力捍战,城破,钜率兵巷战,复归署自焚死。子浚、瀈皆死。奸臣之后,一门死忠孝,岂复系其世类乎!然桧无子,以妻兄王<日奂>子为子,则秦氏世绝于桧久矣。南宋杂事诗注
明初国学旁有玉兔泉,秦桧所凿也。张孟兼为学录,作玉兔泉铭,为泉洗辱。明诗纪事
嘉靖初,秦桧裔孙某宰汤阴,有政声。每欲谒岳忠武庙,逡巡弗果。将及瓜,谓同僚曰:“岳少保虽与先世有恶,岂在后世耶!且吾守官无愧神明,往谒何伤!”遂为文祭之,拜不能起,呕血数升,扶出庙门即死。坚瓠集
李敏达公总制浙江,偶至西湖谒岳忠武祠,见庙前铁人秦桧夫妇犹反手并跪,慨然曰:“此老罪已足矣,我为释之。”是夜梦秦来谢。翌日为左右曰:“我以此老死久矣,乃身死而魂犹灵耶!”仍令立之。雨村诗话
●宋人轶事汇编卷十六
曹泳 方滋 杨愿 魏道弼 康与之 陆升之 王继先
绍兴乙亥十月二十二日,秦桧亡。翼日曹泳勒停安置新州。先是二十一日车驾幸桧第视疾,时已不能言,怀内出一劄子,乞以熺代辅政。上视之无语,既出,呼干办府事,问何人为此,则答以曹泳,故有是命。泳初窜名军中,并缘功赏,得列班行。尝监黄岩酒税,秩满到部,注某阅钞,上省,桧押敕顾见泳姓名,问何处人,省吏对此吏部拟注,不知也。命物色召见之,熟视曰:“公,桧恩家也。”泳不知所答。则又曰:“公忘之耶!”泳曰:“昏忘实不省何处遭遇太师。
”桧入室少顷,取一小册示泳,首尾不记他事,但有字一行曰:“某年月日某人钱五千,曹泳秀才绢二疋。”盖微时尝游富人家得钱五千,求益不可。泳时为馆客,探囊得二缣曰:“此吾束脩之余也,今举以遗子。”既别不相闻。桧贵震天下,不谓其即秦秀才也。泳曰:“不意太师乃记忆微贱如此。”桧曰:“公真长者!”命其子孙出拜之。俾易文资,骤用之,至户部侍郎,知临安府。桧暮年颇有异志,泳实预其谋。熺本桧妻王氏子,蠢騃。尝亲宾,优者进伎,于座上大笑绝倒。
桧殊不怿。桧素畏内,妾尝孕,逐之,生子为仙游林氏子,曰一飞,以桧故仕至侍郎兼给事。其兄一鸣,弟一鹗,皆位朝列。泳尝劝桧还一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