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营杂录略同。
霅川莫蒙养正,崇宁间过余,言夜梦行西湖上,见一人野服髽髻,颀然而长。参从数人,轩轩然常在人前。路人或指而言曰:“此苏翰林也。”养正少识之,即趋前拜,且致恭曰:“蒙自为儿时诵先生之文,愿执巾侍不可得也。不知先生厌世仙去,今何所领而参从如是也?”先生顾视久之曰:“某今为紫府押衙。”语讫而觉。后得先生岭外手书一纸云:“夜登合江楼,梦韩魏公骑鹤相过,云受命与公同。北归中原,当不久也。”已而果然。小说载魏公为紫府真人,则养正之梦不诬矣。
春渚纪闻
袁伯修云:“子瞻前身为五祖戒,后身为径山杲。”董遐周云:“子瞻辛巳岁没,而妙喜实以己巳生。岂先十余年,子瞻已托识他所耶!总是一个大苏,沙门扯他做妙喜老人道家又道他是奎宿。”长公外纪云:“在宋为苏轼,逆数前十三世在汉为邹阳。”子瞻入寿星寺,语客曰:“某前身是此寺僧,山下至忏堂,有九十二级。”其薨也,吾郡莫君蒙复有“紫府押衙”之梦。余戏为语曰:“大苏死后忙不彻,三教九流都扯拽。”纵好事者为之,亦词场佳话也。
坚瓠集赵与时宾退录云:佛日大师宗杲,每从名山七月,遇东坡忌日,必集徒众修供以荐。按五祖师戒禅师五灯会元列云门宗青原下八世。宗杲禅师又称妙喜老人,五灯会元列临济宗南岳下十五世。妙喜至临安,以与张子韶交,为秦桧杖责刺配。见四朝闻见录。又西湖梵大寺伽蓝乃东坡也。见陆云士湖堧杂记。
宣和间,有旨苏轼追复职名。时卫仲达达可当行词,因戏之曰:“达可宜刻意为此词。”盖须焚黄耳。墨庄漫录
乾道末,晁强伯子健至毗陵,祠东坡于学宫。其叔少尹子止为之记,其间言坡之葬也,少公铭其墓,皆非实录。其甚者,以赏罚不明罪元祐;以改法免役坏元丰;指温公才智不足,而谓公斥逐出其遗意;称蔡确谤讟可赦,而谓公进用由其选擢;章惇之贼害忠良,而谓公与之友善;林希之诬诋善类,而云公尝汲引之。子止所书如此。少公之志文在,可考也,其然其不然乎?清波杂志
崇宁、大观间,海外诗盛行。朝廷虽尝禁止,赏钱增至八十万,禁愈严而传愈多,往往以多相夸。士大夫不能诵坡诗,便自觉气索,而人或谓之不韵。清波杂志
东坡南窜,议者请悉除其所为文,所在石刻多见毁。徐州黄楼,东坡所作,子由为赋,坡自书。时为守者不忍毁,但投其石城濠内,而易楼名观风。宣和末年,禁稍弛,一时贵游以蓄东坡之文相尚,鬻者大见售,故工人稍稍就濠内摹此刻。有苗仲先者,适为守,因命出之,日夜摹印,既得数千本,忽语僚属曰:“苏氏之学,法禁尚在,此石奈何独存?”立碎之。人闻石毁,墨本价益增。仲先携至京师尽鬻之,所获不赀。却扫编苕溪渔隐丛话谓苗恶打碑声烦聒,因沈于水。
宣和间,禁苏文,学者私记曰毗陵先生。翁方纲诗注
宣和间,申禁东坡文字甚严。有士人窃携坡集出城,为阍者所获,执送有司。见集后有一诗云:“文星落处天地泣,此老已亡吾道穷。才力谩超生仲达,功名犹忌死姚崇。人间便觉无清气,海内何曾识古风。平日万篇谁爱惜?六丁收拾上瑶宫。”京尹义其人,且畏累己,因纵之。梁溪漫志
王丰父言章元弼顷取陈氏,甚端丽,元弼貌寝陋,嗜学。初眉山集有雕本,元弼得之,观而忘寝。陈氏有言,遂求去,元弼出之。每为友言:“缘吾读眉山集而致也。”师友谈录
建炎以来,尚苏氏文章,学者翕然从之而,蜀士尤盛。有语曰:“苏文熟,吃羊肉;苏文生,吃菜根。”老学庵笔记
王元甫隐庐山,敕赐为高尚处士。东坡过庐山,因道士胡洞微请谒。元甫曰:“吾不见士大夫三十年矣。”竟不见。宋诗纪事
杭州梵天寺伽蓝乃东坡。陆次云湖堧杂记
崇宁初,衣服尚窄袖狭缘,有不如是者皆取怒于时。故当时章疏有云:“褒衣博带,尚存元祐之风;矮帽幅巾,犹袭奸臣之体。”盖东坡喜戴矮帽,当时谓之东坡帽;鲁直喜戴幅巾,故言犹袭奸臣之体也。师友杂志
东坡所供诗案今已印,案所谓乌台诗案是也。靖康丁未岁,台吏随驾挈真案至维扬。张全真参政时为中丞,南渡后取而藏之。后张丞相德远为全真作墓志,诸子以其半遗德远为润笔,其半犹在全真家。余尝借观,皆坡亲笔。凡有涂改,即押字于下,而用台印。二老堂诗话
宿州灵璧县张氏兰皋园,一石甚奇,所谓小蓬莱也。苏子瞻爱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