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兄弟数人同在禁林。厚之自思,素无兄弟,疑此梦为不然。熙宁间,厚之除学士。同时先后入学士院,一韩持国维,一陈和叔绎,一邓文约绾,一杨元素绘,并厚之名,五人皆从丝,始悟兄弟之说。梦溪笔谈
元厚之知杭州,一吏呈公事云:“合依元降指挥。”厚之徐拱手缓声曰:“元绛何尝指挥?”吏皇恐,厚之曰:“尔误也。”不之罪。闲燕常谈
元厚之作参政日,有下状陈乞恩例者,启曰:“为部中不肯依元降指挥。”厚之亦怒曰:“止为汝不依元绛指挥耳!”挥麈后录
陈秀公丞相与元参政厚之同日得疾。陈忽寄声问元安否,曰:“参政之疾当即痊矣。某虽小愈,非久世者。”续请其说,秀公曰:“某病中梦至一所,金碧焕目,室间罗列瓮器甚多,上以青帛幂之,具题曰:‘元参政香饭也。’某问其故?有守者谓某曰:‘元公自少至老,每食度不能尽,则必减别器,未尝残一食。此瓮皆其所余也。世人每食不尽,则狼藉委弃,皆为掠剩。所罚至于减算夺禄。今元公由此,当更延十年福算也。’”后数月秀公薨,元果安享耆寿。
春渚纪闻
蔡确 邢恕
蔡忠怀确持正,少年尝梦为执政。仍有人告之曰:“俟汝父作状元时,汝为执政也。”持正觉而笑曰:“鬼物乃相戏乎?吾父老矣,方致仕闲居。乃云作状元,何也?”后持正果作执政。一日侍殿上,听唱进士第,状元乃黄裳也。持正不觉失惊,持正父名黄裳。懒真子 黄裳属子报陈氏怨,见陈执中下。
蔡丞相持正为府界提举日,有人梦至一官府,堂宇高邃,上有具冕服而坐者四人,傍有指谓之曰:“此宋朝宰相次第所坐也。”及仰视之,末乃持正也。既寤,了不解。至公有新州之命,始悟宰相过岭,卢、寇、丁至公为四也。春渚纪闻 甲申杂记略同
蔡持正居宛丘,一日雪作,与里人黄好谦游一倡家,入门见其肴醴特盛。他时有美少年青巾白裘据席而坐。蔡、黄方引去,少年亟俾倡邀二公,欣然就席。酒酣,少年顾持正曰:“君正如李德裕。”顾黄曰:“君俟此公贵,凭藉亦显。”语毕,少年亦引去。二公叩倡何人也?倡曰:“朝来赍钱具饮,亦不知谁氏?”后持正为侍御史,荐黄为御史云。随手杂录
蔡新州确,黄大夫好谦,为陈诸生,闻杨山人善相人,使相之,曰:“蔡君宰相也,似丁晋公。然丁还,而君不还也。黄君一散郡尔,然家口四十,则蔡贬矣。”元丰之末,蔡为相,黄由尚书郎出为蔡州,过持正而别,问其家,曰:“四十口矣。”蔡大骇曰:“杨生之言验矣。”其后有新州之命。后山谈丛
持正年二十许时,家苦贫,衣服垢敝。一日与郡士人张湜师是同行,张亦贫儒。俄有道人至,注视持正久之,因谩问曰:“先辈状貌极似李德裕。”持正以为戏己,因戏问曰:“为相乎?”曰:“然。”曰:“南迁乎?”曰:“然。”复相师是,曰:“当为卿监,家五十口时。”指持正云:“公当死矣。”道人既去,二人大笑以为狂。后持正谪新州,凡五年。一日得师是书云:“以为司农无补,然阖门五十口,居京师食贫,近蒙恩守汝州。”持正读至此,忽忆道人言,遂不复读。
数日,得疾卒。懒真子
蔡持正为某州司理日,韩康公曰:“蔡司理非池内物。”已而荐与持国,持国知开封日,辟为都厢,已而举为府曹。持国既入翰苑,刘尹尹京。同官趋上幕府阶墀,持正独否。刘大怒,奏闻,得旨取勘。持正供状云:“京朝官著令无阶墀,盖太宗、真宗为牧时讲此礼。今辇毂之下,比肩事主,虽故事不可用,而开封府尚仍旧制,未当。”裕陵喜曰:“蔡确知典故,何得作幕府!可除馆职。”到馆后,进百官图。识者曰:“此生看看待作宰相。”久之果然。
耆旧续闻
蔡持正始为京兆府司理参军,会韩子华建节出镇,初到设燕,蔡作口号,有“儒苑昔推唐吏部,将坛今拜汉将军”之句。公喜荐之,改京秩。元丰间,致位宰相。元祐初,责知安州。后圃有浮云楼,下临沄河,尝赋十诗,有“叶底出巢黄口闹,溪边逐队小鱼忙”之句。又一绝云:“矫矫名臣郝甑山,忠言直节上元间。钓台芜没知何处?叹息斯公抚碧湾。”吴处厚皆注释以进,坐谤讪,贬新州而死。其始终盛衰,皆以诗句。鸡肋编
汪辅之,熙宁中为职方郎,广南转运使。蔡持正为御史知杂,摭其谢上表有“清时有味,白首无能”。以为言涉讥讪,坐降知虔州以卒。后数年兴东坡之狱,盖始于此,而持正竟以诗谴死岭外。挥麈后录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