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闻见录
舒王一日与叶涛坐蒋山本府,一牙校来参公。问来意,其人乞屏左右,言“昨夕梦至阴府,见待制带铁枷良苦,命某白相公,意望有所荐拔。某恐相公不信,迟疑间,待制云:但说某时某处所议之事,今坐此备受惨毒”。公悟其事,不觉大恸。泊宅编
荆公在金陵,未病前一年,白日见一人上堂再拜,乃故群牧吏,其死已久,荆公惊问何故来,吏曰:“蒙相公恩,以待制故来。”荆公怆然问雱安在。吏曰:“见今未结绝耳。如要见,可于某夕幕庑下,切勿惊呼,唯可令一亲信者在侧。”荆公如其言,顷之,见一紫袍博带,据案而坐,乃故吏也。狱卒数人枷一囚,自大门入,身具桎梏,曳病足立庭下,血污地,呻吟之声,殆不可闻,乃雱也。雱对吏云:“告早结绝。”良久而灭。荆公几失声而哭,为一指使掩其口。
明年公薨。孙公谈圃
公既薨,有武弁死后复苏,言王氏父子皆铁枷,窃问何罪。曰:“缘曾议复肉刑致此。”今士大夫往往知之。泊宅编
舒王女吴安持之妻,蓬莱县君,工诗,多佳句。有诗寄舒王曰:“西风不入小窗纱,秋气应怜我忆家。极目江山千里远,依然和泪看黄花。”舒王以楞严经新译本付之,有和诗曰:“青灯一点照窗纱,好读楞严莫忆家,能了诸缘如梦幻,世间惟有妙莲花。”冷斋夜话按安持子侔,后坐张怀素狱淩迟处死,安持贷命免真决,侔母王氏以安石女特免,远窜送太平州羁管,见李壁荆公诗注。安石更有女壻黎东美,见居易录卷十二,他书罕见。合之蔡卞之妻,则荆公有三女。
王荆公女适吴丞相子,封长安县君,能诗。尝见亲族妇女有服者,带白罗系头子者,因戏为诗曰:“香罗如雪缕新裁,惹住乌云不放回。还似远山秋水际,夜来吹散一枝梅。”墨庄漫录 隐居诗话以此为荆公之妹张奎之妻作,又有句云:“草草杯盘供笑语,昏昏灯火话平生。”
嘉祐间,士大夫之语曰:“王介甫家,小底不如大底,南阳谢师宰家,大底不如小底。”谓安石、安国、安礼、安上,谢景初、景温、景平、景回也。默记
王景彝以御史中丞知贡举,而王平甫被黜,平甫对客云:“就试前梦御街上骑驴而堕地,今果为驴子所落。”景彝闻而大衔之。其后平甫试大科,景彝弹其行检不修,罢之。同上
王安石引用小人,造作新法,弟安国力争之。韩绛附会安石制置三司条例,以得宰相,而弟维力争之。曾布当元符靖国之时,阴祸善类,而弟肇移书力劝之。兄弟邪正不同如此。搜采异闻录
安国尝力谏其兄,以天下汹汹,不乐新法,皆归咎于公,恐为家祸。安石不听,安国哭于影堂曰:“吾家灭门矣。”又尝责曾布以误惑丞相,更变法令,布曰:“足下谁人之子弟?朝廷变法,何预足下事。”安国勃然怒曰:“丞相,吾兄也。丞相父,即吾之父也。丞相由汝之故,杀身破家,僇及先人,发掘丘垄,岂得不预我事耶?”涑水纪闻
王安国性亮直,嫉恶太甚。王荆公初为参政,闲日阅晏元献小词而笑曰:“为宰相而作小词可乎?”平甫曰:“彼亦偶然自喜而为耳,顾其事业岂止如是耶?”时吕惠卿在侧曰:“为政必先放郑声,况自为之乎!”平甫正色曰:“放郑声,不若远佞人。”吕以为议己,自是与平甫相失。东轩笔录
熙宁时,高丽人使至京,语知开封府元绛曰:“闻内翰与王安国善,本国欲得其诗。愿内翰访求之。”元自往见平甫,求其题咏,方大雪,平甫诗曰:“岂意诗仙来凤沼,为传贾客过鸡林。”即其事也。东轩笔录 墨客挥犀同。耆旧续闻谓奉敕令元绛钞录与之。
杨蟠金山诗:“天末楼屋横北固,夜深灯火见扬州。”王平甫以为庄宅牙人语,解量四至。后山诗话
王安国诗好使酒楼,尝语余曰:“子诗有几酒楼?”余答曰:“有二酒楼。”安国曰:“是矣。”盖余诗有“夜泊浔阳宿酒楼”,“后夜钱塘酒楼上”二句也。青箱杂记 诗话总龟引青箱杂记,谓此乃安国与宋次道问答语,与今本不同。
陈履常云,往于秦少游家见李墨,裕陵所赐,王平甫所藏者。潘谷见之再拜云:“真廷圭所制,世惟王四学士有之,与此为二矣。”东坡诗云:“王家旧物秦家得。”苕溪渔隐丛话 按陈说似二物,东坡诗则一物。
自至和、嘉祐,费孝先以术名天下,士大夫无不作卦影,而应者甚多。独王平甫不喜之,尝语人曰:“占卜本欲前知,而卦影验于事后。何足问也!”东轩笔录
京师有化成能推人命贵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