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君曰:“荆公寻常好以此困人,门下士往往多辞以不能,不料东坡不可以慑伏也。”曲洧旧闻
东坡自黄移汝,过金陵,见舒王,适陈和叔作守,多同饮会。一日游蒋山,和叔被召将行,舒王曰:“子瞻可作歌。”坡公书曰:“千古龙蟠并虎踞,从公一吊兴亡处。渺渺斜风吹细雨,芳草路,江南父老留公住。公驾飞骈淩紫雾,红鸾骖乘青鸾驭。却讶此洲名白鹭,非吾侣,翩然欲下还飞去。”和叔到任数日而去,舒王笑曰:“白鹭者得无意乎?”侯鲭录
元丰间,王文公在金陵,东坡自黄北迁,日与公游,尽论古昔文字,闲即俱味禅悦。公叹息语人曰:“不知更几百年,方有如此人物!”东坡渡江至仪真,和游蒋山诗,寄金陵守王胜之益柔,公亟取读之,至“峰多巧障日,江远欲浮天”,乃抚几曰:“老夫平生作诗无此二句。”又在蒋山时,以近制示东坡,东坡云:“若‘积李兮滴夜,崇桃兮炫昼’,自屈宋没世,旷千余年,无复离骚句法,乃今见之。”荆公曰:“非子瞻见谀,自负亦如此,然未尝为俗子道也。
”西清诗话
苏公自黄移汝,过金陵,见王荆公,公曰:“好个翰林学士,某久欲以此奉公。”公曰:“抚州出杖鼓鞚,淮南豪子以厚价购之。抚人不远千里登门求售,豪子击之曰:‘无声。’遂不售。抚人怅然恨怒,至河上,投之水,吞吐有声,熟视而叹曰:‘你早作声,我不至此。’”后山谈丛
东坡得请宜兴,道过钟山,见荆公。时公病方愈,令坡诵近作,因手写一通以为赠,复自诵诗,俾坡书以赠己,仍约东坡卜居秦淮。故坡公和诗云:“骑驴渺渺入荒岐,想见先生未病时。劝我试求三径宅,从公已觉十年迟。”潘子真诗话
济南监镇宋保国,出观荆公华严解,东坡曰:“华严八十一卷,今独其一,何也?”保国云:“公言此佛语至深妙,他皆菩萨语耳。”东坡曰:“予于藏经中取佛经数句杂菩萨语中,又取菩萨语数句杂佛语中,子能识其非是乎?余昔在岐下,闻河阳猪肉甚美,使人往市之。使者醉,猪夜逸去,贸他猪以偿。客皆大诧,以为非他产所及。既而事败,客乃大惭。今荆公之猪未败耳。若一念清净,墙壁瓦砾皆说无上妙法,而云佛语深妙,菩萨不及,岂非梦中语乎!
”宋稗类钞
王文公见东坡醉白堂记云:“此是韩白优劣论。”东坡闻之,曰:“未若介甫虔州学记乃学校策耳。”二公相诮或如此,然胜处未尝不相倾慕。元祐间东坡奉祠西太一宫,见公旧诗云:“杨柳鸣蜩绿暗,荷花落日红酣。三十六陂春水,白头想见江南。”注目久之,曰:“此老野狐精也。”西清诗话
荆公改正经义劄子云:“臣近具劄子,奏乞改正经义。尚有七月诗剥枣者,剥其皮而进之养老也,亦合删去。取进止。”毛传解剥为击,荆公不谓然,乃以养老解之。偶一日,到野老家问主人何在,曰:“扑枣去矣。”荆公怅然自失,归而请刊去之。鲒埼亭引容斋随笔
王介甫解佛经三昧语,用字说,示关西德秀,秀曰:“相公文章,村和尚不会。”介甫悻然,又问如何,秀曰:“梵语三昧,此云正定。相公用华言解之,误也。”栾城遗言
东坡闻荆公字说成,戏曰:“以竹鞭马为笃,不知以竹鞭犬,有何可笑?”又举坡字问荆公曰:“何义?”荆公曰:“坡者土之皮。”东坡曰:“然则滑亦水之骨乎?”荆公默然。荆公又问曰:“鸠字从九鸟亦有证乎?”东坡曰:“诗云:‘鸤鸠在桑,其子七兮。’和爷和娘,恰是九个。”荆公欣然而听,久之,始悟其谑也。调谑编 鸤鸠语 又见高斋漫录
王荆公喜字说,刘贡父戏之曰:桯史作东坡。“三鹿为粗,粗不及牛。三牛为奔,奔不及鹿。谓宜三牛为粗,三鹿为奔,苟难遽改,令各权发遣。”于时解纵绳墨,不次用人,往往自小官暴据要地,以资浅,皆号权发遣,故并讥之。邵氏闻见录 后山谈丛同
东坡与刘道原书:“近见京师经义题,国异政,家殊俗。国何以言异,家何以言殊?”又曰:“有其善,丧厥善,其厥不同何也?”又说易观卦本是老鹳,诗大小雅本是老鸦,熙宁王氏之学如此。邵氏闻见录
王荆公晚喜字说,客曰:“霸字何以从西?”荆公以西在方域,主杀伐,累言数百不休。或曰霸从雨,不从西也。荆公随曰:“如时雨化之耳。”其务凿无定如此。三经新义,颁于学官,数年之后,又自列其非是者,奏请易去。邵氏闻见录
王荆公作字说,一日踌躇徘徊,若有所思而不得。子妇适见,因请其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