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司上其行应谥,而叔弼为太常博士,当作谥议,乃始恍然悟尧夫当时谆谆,盖是嘱付兹事也。曲洧旧闻 邵氏闻见录事同文异。
邵尧夫居洛四十年,安贫乐道,自云未尝攒眉。燕居日,平旦焚香独坐,晡时饮酒三四瓯,微醺便止。中间州府以更法,不馈饷寓宾,乃以薄粥代之,好事者或载酒以济其乏。学者来问经义,应对不穷,间与相知深者开口论天下事,虽久存心世务者不能及也。诗话总龟
康节病,张载子厚知医,亦喜谈命,诊康节脉曰:“先生之疾无虑。”又曰:“颇信命否?”康节曰:“天命某自知之,世俗所谓命,不知也。”子厚曰:“先生知天命矣,尚何言。”康节外纪
康节先生赴河南尹李君锡会,投壶,君锡末箭中耳,君锡曰:“偶尔中耳。”康节应声曰:“几乎败壶。”邵氏闻见录
熙宁十年,公年六十七。夏六月,屡微疾。一日昼睡觉,且言曰:“吾梦旌旗鹤雁,自空而下,导吾行乱山间,与司马君实、吕晦叔诸公相分别于一驿亭,回视其壁间有大书四字,曰‘千秋万岁’,吾神往矣。无以医药相逼也。”邵氏闻见录
康节先公没,乡人挽诗云:“春风秋月嬉游处,冷落行窝十二家。”同上
邵尧夫有弟睦,有重九诗云:“拟问东篱事,东篱事渺茫。”殁后果殡于东篱之下,故尧夫哭之诗云:“自兹明月清风夜,萧索东篱看断肠。”又云:“肠断东篱何所寻?东篱从此事沉沉。”诗话总龟
煇尝过庭闻欧阳文忠公有一记事册子,亲题丙午年不入蜀则入吴。后见洪文宪公之孙,言文宪尝问邵泽民:“康节知数,公所闻如何?”曰:“无他语,临终但云丁未岁子孙可入蜀,建炎初吴地亦不免被兵,独西蜀全盛。”康节先天之数,可希万一耶!清波杂志
康节孙博公济守眉日,程子山与之不咸,程名敦厚,即东坡母族。廉知罪状,用疋绢大书,遣介持抵成都府治前逆旅,委之而去。逆旅人得之以告帅萧振德起,以为奇货,逮公济赴成都狱。狱吏知其冤,教公济一切承之,不然死无以自明,公济如其教。狱上,朝廷以为匿名书,法不当受。而制司非得旨不能擅捕守臣,遂皆罢之。公济虽得勿问,而愤愤不能堪,诉之于天,许黄箓十坛,至其子始偿如数。齐东野语
邵子文为陕西宣抚司书写机宜文字,与路钤李君交甚熟,家有数侍婢,每遇歌宴,子文必预。后十余年,子文与李氏邂逅长安,李君已死,值其妻生辰,命子侄宴子文于书舍,遣旧婢出舞。酒酣,子文感怆宿昔,即席作诗云:“翻翻绣袖上红茵,舞姬犹是旧精神。坐中莫怪无欢意,我与将军是故人。”诸子得之,入呈其母,皆感泣不自胜,乃令谓子文曰:“宅中得公佳句,情绪作恶,难复行酒,即容别日款会。”子文不终席而退。过庭录
思陵神舆就道,百官奠哭。纸钱差小,官家不喜。谏官以为纸钱乃释氏所用,非圣主所宜。今上抵于地曰:“邵尧夫何如人?祭先亦用纸钱。岂生人处世能曰不用一钱乎?”枫窗小牍
洛邑水南两农相鬨,讼于府,言耕时有石一方出田中,其一云己耕田得之,其一人云石出己田。守郡者舁其石视之,有文云:“大明景泰乙亥知府事虞廷玺为我复兴此窝。”博古辨其地知为康节也,往视尽为禾黍,遂于其地立祠。涌幢小品
张先 柳永
先世旧藏吴兴张氏十咏图,盖张子野图其父维平生诗十首也。其一太守马士卿会六老于南园,陈振孙跋云:“庆历六年,吴兴郡守宴六老于南园,酒酣赋诗,安定胡先生瑗教授湖学,为叙其事。”六人者工部侍郎印简年七十九,司封员外郎范说年八十六,卫尉寺丞张维年九十一,俱致仕,刘余庆年九十二,周守中年九十五,吴琰年七十二,皆有子弟列爵于朝。刘,殿中丞述之仲父,周,大理丞颂之父,吴,大理丞知几之父。印简,杭人也,或尝宴于湖。
范说咸平三年进士,周颂天圣八年进士。刘、吴盛族,与知几皆有名称可见,独张维无考。近周明叔史君得古画二幅,号十咏图,乃维所作诗。首篇即南园宴集,孙莘老为之序其略,于是始知维为子野之父。本朝有两张先,皆字子野,其一博州人,天圣三年进士,欧公为作墓志;其一天圣八年进士,则湖州人也。齐东野语按博州张子野名不甚显,宋人所称子野,皆湖州张子野也。
吴兴张子野,天圣八年进士,善诗词,人谓之张三中,谓能道心中事,眼中景,意中人也。子野谓人曰:“何不曰张三影?云破月来花弄影,帘压卷花影,堕风絮无影,吾得意句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