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而后见。自夷性日骄戾,废此礼久。商之所以投夷好者,无乎不至。勾通府幕,官有举动,夷辄先知。又虑大班遇事挑斥,益低首下心,委婉而承顺之。商贤愚固不一,然利夷之利,则人有同情,夷遂得而恃之矣。公司局散费省,不复以官来。大吏恶其水梢素横,散商无所统一,谕使仍派夷官自理。逾年即以聿唠啤至。欲设审判署,辟属自助,未报,遽入,出其国文,将面投总督。商代呈不许,遣广州副将偕守诣询,亦秘不以来意告。遂禁其火食,惧而出,旋愤极而死于澳。
十六年,继以义律。已惩前事,初至,极恭慎,再请而后入,居夷馆,称远职。盖英俗贵所都兰仓人,义律籍其国属的赊士小岛,于国实疏逖,利权非其所专,逊大班远甚,故自抑不敢肆如此。西夷于卦方属兑,俗重女子,从师就学,一同丈夫,嫁则跬步弗离,事必顺而听焉,土风然也。义律素敬服其妻,生一子矣。此来谓招自中国,驻粤必久,携以至。然亦但治其船梢,未尝与闻贸易。盖来者皆其民之赀货,出入盈歉皆所自主,非复向者之官六民四,属诸公司大班也。
十九年正月,则徐既抵粤,详考禁令,访悉近年情事、与夷商轻藐所由来。严责首商。商众咸畏服。随札谕夷商,速缴禁物,委曲开导。时夷商闻中国法在必行,往日售私最多者曰喳顿,已先遁出伶仃。次则颠地,尚徘徊未去。则徐以义律领袖诸夷,预示以将来缴尽,宜出具“夹带者人正法货入官”甘结,乃可不断市易,为谕四条。谕云:一,论天理应速缴也。查尔等数十年来,以害人之鸦片骗人钱银,前后所得不知几万万矣。尔则图私而专利,人则破产以戕生。
天道循环,能无报应乎。及今缴出,或可忏悔免殃,否则恶愈深而孽愈重。尔等离家数万里,一船来去,巨海茫茫,如雷霆风暴之灾,蛟蛇鳄蟒之害,刻刻危机,天谴可畏。我大皇帝威德同天,今要杜绝鸦片,是即天意要绝鸦片也。天之所厌,谁能违之。即如英国之人,犯内地禁令者,前有大班喇咈占澳门,随即在澳身死。道光二十四年,聿唠啤闯进虎门,旋即忧惧而死。吗哩臣暗中播弄,是年亦死。此外凡有不循法者,该夷回国而遭重谴,或未回复受冥诛,各国新闻纸中皆有记载。
天朝之不可违如是,尔等可不凛惧乎。一,论国法应速缴也。闻尔等国禁,吸食鸦片者处死,是明知鸦片烟之害人也。若禁食而不禁卖,殊非恕道,若禁卖而仍偷卖,是为玩法。况天朝贩卖之禁,本比吸食为尤重。尔等虽生于外国,而身家养活全靠天朝,且在内地之日多,住尔国之日少,日用饮食以及积蓄家财,无非天朝恩典,比之内地百姓更为优溥,岂非尔等于天朝之德转不知悔惧耶。从前鸦片虽禁,尚不加以严刑,则是天朝宽大之政,至于尔等私下贩卖,亦不十分罪究。
今则大皇帝深恶而痛绝,嗣后民人不特卖鸦片者要死,而吸食者也要死,都是尔等害之,岂内地民人该死而尔等独不该死乎。今仰体大皇帝柔远之心,姑饶尔等之死,只要尔等缴清烟土,出具以后不夹带甘结,如有再带入口,人即正法,货尽缴官,这是宥既往而儆将来,何等包含浑厚。且无论尔历年所卖鸦片不计其数,就论上年带来鸦片,偷卖去的谅亦不少。尔仅将趸船之现存者尽数呈缴,已极便宜,那有再让尔等多赚银钱,更诱内地民人买食以陷死罪之理。
恭查大清律例内载,凡外人有犯,并依律拟斩等语。从前办过夷人死罪,如打死人偿命之类,都有成案。试思打死一命,不过衅起一时,尚当依律抵死,若贩卖鸦片,直是谋财害命,况所谋所害,何止一人一家。此罪该死乎,不该死乎?而尚不思速缴烟土以免其死乎。尔等细思之。一,论人情应速缴也。尔等来广通商,利市三倍。凡尔带来货物,不论粗细整碎,无一不可销售,而内地出产,不论可吃可穿可用可卖者,无一不听尔搬运。不但以尔国之货,赚内地之财,并以内地之货,赚各国之财。
即使断了鸦片一物,而别项买卖正多,则其三倍之利自在,尔等仍可致富。既不犯法,又不造孽,何等快活!若必要做鸦片生意,必应断尔贸易。试问普天之下,岂能更有如此好马头乎?且无论大黄、茶叶不得,即无以为生,各种丝斤不得,即无以为织,即如食物之白糖、冰糖、桂皮、桂子,用物中之银朱、滕黄、白矾、樟脑等类,岂尔各国所能无者。在中原物产充盈,尽可不需外洋货物,若因鸦片而闭市,尔等全无生计,岂非由于自取乎。
况现在鸦片无人敢买,尔等寄在趸船,按月有租赁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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