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管乌涌小粮台,兵奔亦奔,俱落后为所隔,甫过,遽呼从役撤其桥板。兵勇前走至河岸,为后队逼坠河,自相残踏,塞填河面。后至者踏人首肩而过,无一生者。祥福及其属将游击沈占鳌、提标守备洪达科,皆遇害。二沙尾亦预沉石隘口,购敝夷舟,沉而堵之,顾未守以兵。夷至,以轮舟乘火势拔起,通流无碍。越猎德即省河矣。怡良方悬赏招回汉奸,及运私快船,当时利赏畏罪,艘二三十人,率代以老弱。至是,出梁恩升於狱,令率投诚船,出乌涌堵贼,与夷战。
省河自虎门戒严,弁兵官勇舟航梭织,夷烟不时得售。迨越虎门,方实鸦片於轮舟,尾其兵船以入,约窑户快艇泊其旁,乘战酣载运。乌涌溃兵不复集,畦岸空其无人。恩升亦放虚炮,烟焰蔽天,售私者从炮声中络绎移诸快艇,陆续发棹以去,迨炮收烟散,则货已售尽矣。芳之始至,道佛山口入,民其宿将,望之如岁,所到欢呼不绝,官亦群倚为长城。入城,即发议,谓‘夷炮恒中我,而我不能中夷。我居实地,而夷在风波摇荡中。主客异形,安能操券若此。
必有邪教善术者伏其内。”传令甲保遍收所近妇女溺器为压胜具,载以木筏,出御乌涌,使一副将领之。自部卒隔岸设伏,约闻已炮响,即举筏齐列水,眠器口向贼来路,而后自抄出筏首夹攻之。夷将至,举筒镜测筏纵横排岸侧,驶近,而副将已望见旗帜先遁,筏上无一人,遂长驱直进,芳侦知夷顺流势猛,亟勒兵入城,缚副将欲斩之,诸帅为祈而免。乃令总兵永福率兵千,驻东南十余里之东胜寺,以防陆路。寺距河干尚五六里,夷舟过,炮远不能及。
又使总兵长春率兵千,驻西南十五里之大黄后凤凰冈。对旧筑石台大而固,夷不敢越以入省,径趣省东,中流水深,虽不能沉石堵浅,但横排木筏,下水桩,亦未敢闯而拔也,芳久历戎行,夷亦震其威望,且未深悉省河虚实,使其徒持书至凤凰冈营,假求款为名,密挈汉奸随路探水。长春新来,不知其诈,收书使送芳於城,令候报,即掩帐坚卧。汉奸已乘便引夷遍阅营盘,知无备可袭,甫出而两路分入,势如破竹。从东入者,逐我猎德炮台兵而守之。
从西南入者,登大黄台,坏台一角,亦留守焉。
先是,正月,义律、伯麦合出新伪示,张於新安赤柱,晓其居民,称:“尔总督琦善将香港地方让给英国,存有文据,是居香港者为英国子民,事须禀英官治理。”复以此语照会大鹏营副将赖恩爵,恩爵以呈怡良。则徐闻而发指,劝怡良实奏,谓:“人民土地皆君职,今未奉旨而私以予叛逆之夷,岂宜缄默受过。”怡良尚徘徊,东莞邓淳集郡绅於学,具词以请,谓伪示横悖已甚,宜加痛剿,并诣制府陈焉。入见者数十辈。琦善谓款夷出自上意,而诸君未识情形,争执如是,早晚祸及,可自为计,仍举所陈四事为言。
驻防进士朱朝者,旗士笃实君子也,与辩至日昃而出。迨怡良奏到,而两江总督裕谦,力参琦善畏葸偏私之奏适至。
●卷三
时琦善先已革职,至是上疑其私,命派副都统英隆拿解赴京,籍其家,使怡良暂权,而以祁 继其节钺。义律知圣怒不测,外军云集,势必用兵,在粤永绝和议,兵船费重,即资捐于商舶,亦必通市乃可。而诸国商船续至者四十余,虽未尝一律禁绝,先以虎门严守阻诸外洋,虎门破而后得联宗以抵黄埔。而会城内外居民店铺迁徙十已七八,市井兵多民少,货益滞销,咸怨英夷。会义律进退失据,神情颠倒。
二十四日,船遽由西南扑入,为守凤凰冈江西参将谭恩,都司伍定青、守备周荣升、湖南守备王金国奋击急退。越日,米利坚领事多利那赴凤凰冈营请见兵帅,称:“英夷自是不敢再有他求。犯顺称兵止其国兵头之过,其货船原未尝附会助逆,请准与诸国一体开市,则货船在埔,兵船即顾忌不敢滋扰矣。”议未决而出。
二十六日,夷增多船,乘风越凤凰冈,且前且拒,冒险闯入省河,飞炮向城,随退泊白鹤滩,月尽乃去。洋商亦代呈英夷字约,有“不讨别情,惟求通商,私货查出甘愿入官”语。芳、怡良据以会奏,奉旨饬驳,皆革留。当芳之来粤行抵江西也,闻琦善和议将成,欲附和之。途次,忽有“给奥夷人堆货”之奏。是时上方整练戎行,大申天讨,特简老将,赞画师中,今芳未至粤先有此请,已失圣望,既而复有攻守八难之奏,迹并与琦善暗合。至是又请许港脚通市。
港脚种类虽异英夷,而印度实为役属,即与英船无异,许港脚实许英也,掩耳盗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