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度至,寡人飨之,何谓不遇哉!”曰:“王之遇叔度,特楚人之遇耳。遇楚人,而犹宠其玉,今遇叔度,而不能宠其道,可谓遇乎哉臣窃谓贤王不取也。”
鲁王曰:“子不诲,寡人终没没矣。”遂以楚玉赐之。 ○论《易》
征君将见鲁王,骤雨至,居而读《易》,周岑、左权、朱儒、孔绍祖侍坐。朱俊曰:“俊闻之,古之豪杰不以章句而媚时,故有志者往往得奋其策而树功于天下,刊名于竹帛,此豪杰之所为也。夫子宾于鲁,鲁王师之,出不为宁戚之穷,进不为冯ん之乞,动不为子方之骄,语不为韩非之激;温裕足以率其人民,忠恕足以达其政事,贞亮足以光其社稷,而修多难之朝,遭忄昏蚀之世,此诚豪杰得志之秋也。今夫子疏疏然,开而若拙,默而若愚,终日端居而读《周易》,不亦钝乎!
”
征君曰:“汝恶知哉。昔者吴起以兵机见魏文侯,得显其身,而卒以自毙。商鞅以刑名说秦孝公,秦国治强,封商于之地,秦是以有窥周室之心。苏秦以纵术说六国诸侯,得相其身,然二子卒蹈车裂之祸,民无思焉。至于韩非、李斯、刘淮南之徒,皆明智而通达,博文而延誉,然犹不免于显戮,此由昧《易》之道也。故知《易》者,善为巧拙愚智之间,随时而动,缘机而流,宜柔宜刚,宜弛宜张,宜行宜藏,宜圆宜方,此之谓知《易》。故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
”
朱俊出,周岑、左权、孔绍祖疑而问曰:“子之论《易》,予小子不识所谓也。敢问今何时哉曰“蛊”。曰:“今汉室虽乱,其子孙犹蕃于有商,皆据必争之国,守膏腴之壤,相与而辅佐之犹可济也。何谓蛊哉?”曰:“是则然矣,汝独不见蛛,之结网于屋梁之隅,中坐而待食,自以为安,及栋梁朽而怀榱倾,蛛乎虽欲寄一丝以聊适,不可获矣,当今之世何异斯夫。”
洎曰:“读此,可与论《易》理,且文思不羁。” ○峄山
峄山崩,鲁王问征君曰:“天祸敝邑,峄山崩焉,此何象也。”征君对曰:“昔者秦始皇东游邹峄,刻石颂功,意者,天恶其侈乎?”鲁王曰:“自秦以来,几数百载,何及于寡人之身,峄山始崩寡人唯是请罪于天皇,以求附庸,除颛臾之垣而栖也。”
征君对曰:“昔者伯禽之为鲁公也,有民辟于莘,鲁公不能理,周公闻之而忧,以书诫鲁公曰:‘我先王之末造也,有狄之难,去邑岐,履涉艰阻。及我文考宣扬令德,以受休命,作邑西土,犹共侯职。汝伯考嗣休,奄有天下,恢祖宗之烈,耿光被于民神,实汝文考伯考之绩也。镐人曰:予辅之,自汝封于鲁邑,予夙夜忧惧,汝亦无怠厥德,以忝我先王及汝文祖伯考。汝叔父在郜,其封不遐,汝亦式之,以毋贻叔父戚。洛邑既营,遂荒镐丰,予又受汝伯考之命,至于今不复,以汝有髦志,委汝以鲁之社稷,以改其故旧人民,汝其念前言。
今莘土之人不靖,舍其桑业,弛其礼让,流言于国,无乃故旧,不亲大臣,不以求备于一人,以致是咎。予日念兹,若陨深渊,汝惟克勤毋怠,以镇绥莘土之人,予言不再。’鲁公因是以修其礼让,裕其桑业。故旧益亲,大臣益遇,薄刑而弛禁,信民而文俗,行之三年,而鲁国化。山不崩坼,水不滥溢。若此者,以国之政鲁公出之,国之民鲁公治之,国之官鲁公用之。以鲁公之贤,当周室之盛,而委国之责不辞,鲁焉得而不治哉!若今之诸侯,有禄而无壤,有壤而无民。
政有司出也,民有司治也,臣天皇之命也,三者王不得而权之,是诸侯寄于国也,非寄于诸侯者也。寄于国,则鲁之安危,王无与焉。间者峄山之崩,岂王之有戾政于国,而欲任其责与此臣之所未喻也。夫古者诸侯有罪,则削其壤地,以暴过于邻国,民亦怼之。今王畏汉室之必削,而求附庸之壤,苟与之以颛臾,亦汉室之自削耳,何足为贤王辱。无壤而求削,无民而恶辱,臣以为贤王之计过矣。汉室昏乱,山崩川竭之灾,无诸侯之国无之,岂惟一鲁国之峄山乎。
王若请罪而求削,不可以示诸侯,王其图之。”
鲁王曰:“嗟乎!寡人小心是以请耳。” 洎曰:“此篇有周公诫伯禽书,与经之《训》、《诰》何异然乃不见于《尚书》,岂秦火之失与若失于秦火,则《外史》又何自而述也窃为后学拟之。 ○君赐
鲁王以鹿羹馈征君,征君谓使者曰:“宪有疾,不能陈谢,亦不敢尝。”使者曰:“君有羹惠于子,岂辞一谢乎。”征君曰:“子知羹之为重,而恶知有重于羹者哉。夫鹿羹虽美,固兽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