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道之如此。其所立监规,严肃简要,至今犹遵之云。
汉王高煦,文皇之第二子,建国乐安州。先从文皇帝奉天征讨,善战有功。为文皇帝所钟爱。潜有夺嫡之志。文皇帝亦惑之。赖儒臣杨士奇、杨溥、蹇义、黄淮等前后正救。虽皆下狱,而文皇帝酷爱皇太孙英明,可承大业,故东宫迄得不摇。仁庙正位不久而崩,宣庙继立。王不自安,图为不轨。以指挥王斌、知州朱恒等为谋主。伪命斌为太师,恒为都督。夺民马为战马,放囚徒为卒伍。潜以帛结在京官军为内应,反谋渐露。朝廷疑之。王觉,差百户陈刚赉本指斥乘舆,声言犯阙。
皇太后忧之,召杨荣使定计。荣请亲征,皇太后及上俱难之。荣曰:“彼谓陛下新主,必不自行,故敢尔。若陛下亲行,出其不意,而以天威临之,事无不济。若或迟疑而使彼得为计,未可知也。臣请先行,誓不与贼俱生。”皇太后壮之。劝上从其计。荣即起行,昼夜疾驰。至即合围。督军士筑土山。山成而大驾至。众呼万岁,声振城中。汉王知不敌,遂开门出降。诏诛王斌等同为谋者,免汉王为庶人,改乐安州为武定州。
宣德五年,即赐进士。时东宫已建,上欲选进士之尤者,使积学以备官僚之用。敕礼部尚书胡濙选年少美质者三千人。入时,上在斋宫,甚喜,即令考之。濙奏笔札未备。敕内臣给,而亲授题曰:“用人何以得其方。”命杨文定抡次,得三山萨琦八人。先入与列,诏赐袭衣冠带,仍命有司给以灯油房屋皂隶。而敕太和王直率之读书中秘。每赐上膳良酝以劳之。其后复敕通取二年、五年、八年进士,妙选得泰和萧镃、东吴徐有贞等二十人,共二十八人,如永乐间应二十八宿之数。
后萨琦为礼部侍郎,西蜀江渊为少师工部尚书,萧镃武成王,玉俱侍郎。徐有贞为武功伯,安成王宣为国子祭酒。上虞陈金、吾姚何瑄皆布政使。咸著声绩云。
朝廷奏事,前一日进奏目,至日廷奏。其有弹劾,多命鞫问。正统辛未,状元彭时谢恩,不敢就枕,反致失朝被劾。上惟命锦衣卫谕之而已。不惟可见圣明仓卒处置之尽善,而爱惜儒臣之心,亦于是为至矣。其日报名谢恩,鸿胪盛气让之。彭应答自若,亦可以验其将远到云。
欧公晚年,论青州青苗事,明切至当。行状不载。韩魏公作墓志,始见之而亦不详。《神宗实录》附传亦不载。叶涛重修,始著其不俟命擅止散钱有放罪之诏。至洪景卢四朝使传,始直书。以是为王安石所诋,而遂决归老之计。只此一事,凡更数贤之手始传。以是而观,古人之美迹,其不得传者多矣。
尹凤岐先生善为诗,遇事有不平者,辄为诗讽刺之,往往为人所传。会制科举贤良方正授八品官。而简太学生年五十以上者悉放还。尹作诗曰:“五十余年老秀才,故乡依旧布衣回。回家早去养儿子,保个贤良方正来。”当道闻之大惭。
正统十四年,先人以太常博士陪郊祀。先一日,英庙已莅斋宫,升坛习仪。赐供事官食。及将祀,宣太常寺官,命英太师摄祭。盖英庙沐浴更衣,体不平也。成化二十三年郊祀毕,宪庙即驾出南天门还宫。卫士皆不知之。盖常郊驾还,皆出西天门也。而其年英庙驾陷,宪庙宾天。上帝鉴临可畏矣哉!
正统十四年进士登科录,凡天字皆作■〈艹曳〉字,云出内阁之意。景泰中《幸太学谢表》,有“管窥霄蠡测海之句”,盖亦讳天字也。偶见宋宣和时禁君天等八字,乃知其事盖有所本云。
王抑庵先生典选,或遇事不如意,辄诵古人诗以自解。一给事中欲干选法,则诵曰:“偶然题作木居士,便有无穷求福人。”一御史言其选得不当,则诵曰:“若逢鲍老当筵舞,更觉郎当舞袖长。”其所感深矣。
猎者用绳设机于山径中,野兽过而触之即被束。有二人早行遇机绳束一巨鹿。猎者未知,二人取之。念其设机良苦,系一白鲞于绳以遗之而去。猎者得之惊异,归以语其家人。其子即为神语曰:“吾此山神来招我灵,宜为我立庙。”乡人闻之,共立庙祀山神,祈祷辄应。远近尊奉,共名为“白鲞庙”。既数年,二人还忆其得鹿之处,问奚立庙,祝言其由。二人笑述得鹿遗鲞之事。闻者皆叹。庙遂不神。祠因废。妖由人兴,信哉!
六科之署,旧在尚宝寺西。永乐间灾,暂于午门外直房署事出入便易。正统间营造不复重建。因之至今。
京城西一古庙久废,相传为“白虎庙”。一老夫与其妇二人寄居。一夕,夫妇俱梦一白衣老人谓曰:“吾乃此庙白虎灵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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