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听讼当令倾所欲言使人人无不尽之隐不可过用聪明广为辩驳诸经中言讼必曰听盖祇听之而已而已不与也况后世词讼。必由讼师。虽理直之家。其所讼情节。每为讼师雌黄。既非本情。便有差谬。一加推鞫。罅隙丛生。穷其渗漏。每至不能自明。若据以为断。则失实矣。杨敬仲司理绍兴。凡狱端默以听。使自吐露。真能听讼者也。
○单辞难听
吕刑曰、明清于单辞。单辞者。无证之词。最为难听。余曩所厯州县。凡无证之词。令列地邻始准。已准而要证不到者不审。盖以两造单词。决不敢信也。亦有主证具在各执一端。情多疑窦。不敢遽断。令两造案证公举其乡正直衿耆数人。用刺招之。告以详慎之意。莫不输情。有不便直者。则恳请□息。以全两造之好自用此法无不解之事矣
○无证之词有思理
凡无证之词有思理亦能得之傅炎为山阴令。有野父争鸡。炎问各何以食鸡。一云粟。一云豆。乃破鸡得粟。而罪言食豆者。范邵为浚仪令。有二人挟绢于市互争。邵断令各分一半。去后。遣人密察之。有一喜一愠之色。于是擒之。遂服罪。顾宪之为建康令。有盗牛者。与本主争牛。宪之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竟归本家。盗者服罪。于仲文为固安太守。有任杜两家各失牛。后得一牛。两家争认。仲文令各驱牛羣至。乃放所认者。牛向任氏羣中。遂责杜氏。
单煦为清平军使。有二盗杀人。捕治不承。煦纵使之食。甲食之既。乙不下咽。执而讯之。果杀人者。单安仁为浙江按察司副使。金华民讼丞受金。安仁曰、丞贤奈何讦之。令图所受金长短方圆状。图毕复命诸左证图之。图人人殊。遂抵讼者罪。数事皆思理之极细者。
○心入其中必有所见
凡审词讼但以心入其中详细研求必有所见李南公知长沙县。有嫠妇携儿以嫁。七年儿族取儿。妇谓非前子。讼于官。南公问儿年。族曰九岁。妇曰七岁。问其齿。曰去年毁矣。南公曰、男八岁而龀。尚何争。命归儿族。程明道为晋城令。富民张氏子。父死未几。有老父至门。曰、我汝父也。来就汝居。且陈其山。张氏子惊疑。相与诣县辩理。老父曰、某业医远出。妻生一子。贫不能养。以与张氏。某年月日。某人抱去。某人见之。明道曰、岁久矣。汝何记之详也。
老父曰、书于药法册后。归而知之。因命以其册进。册中书云。某年月日抱儿与张三翁。明道问张氏子。汝年几何。曰、三十六。又问汝父年几何。曰七十六。遂谓老父曰、是子之生。其父纔年四十。人即谓之翁乎。老父惊骇。遂服罪。高定子知夹江县。邻邑有争田。十余年不决。部使者以属定子。定子察知伪为质剂。其人不服。定子曰、嘉定改元诏。三月始至县。安得有嘉定元年正月文书邪。两造遂决。三事皆研求之极细者。
○谳讼祇凭大可据处
凡谳讼。祇看其大处。大处可据。其小节虽有不合。不必泥也凡訉词证。祇询其中之有知者。有知者之言既合。其无知者虽有异词。不必泥也。大抵乡井愚民。见理不真。是非之辨。本不足据。加以推鞫之间。游词无定。往往口之所言。非其心之所命。若以其椎鲁龌龊。谓其言为必可信。鲜不误矣。
○审讼为之劝释
吴佑为胶东侯相。于争讼者每为和解。陆象山知荆门军。于争讼者多所劝释。即周礼调人谐和之义也。审词讼原有可以劝释之处。凡事关亲族遽绳以法则其情愈暌事关绅士遽直其事则其色不鲜而寻衅构难将未已矣官为劝释亦杜衅止讼之一道也
○契劵多买者授稿
周礼听买卖者以质剂。质剂。今之契劵也。听民买卖之讼。舍契劵固无可依据。然乡曲愚民。目不识字。即麤能搦管。断难一一清晰。若买者黠。则授稿卖者使依书焉。其中界画。可尽信乎不得一概以契为凭而不详加推鞫也
○详细则民不冤
词讼情变百出。苦难凭信。如证佐可凭也。而多贿托。契约可凭也。而多伪赝。官册可凭也。而多偷丈。族谱可凭也。而多栽占。然则决讼者。将何所据乎惟有准情酌理详细推鞫但能详细民自不冤所可据者此耳
○证佐不敢言实情
律载证佐不言实情。杖八十。而证佐往往不言者。非不言也。不敢言也。言则情见者必出而与之为难。是代人受祸也。故不敢言。然则如之何而可。曰、再三鞫之。捽而下之。将杖而不的决焉。或者犹敢言乎。何也。彼有辞于情见者。曰、吾固不言。而杖及之。故不得不言。如是。情见者其谅之乎。然伏平民而临之以杖。虽未杖巳损矣。不可不慎也。
○判讼如解结
判讼如解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