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先民
差役循旧例
差役以田为断
差役在撙节调剂
旧制须作意行之
旧俗所便勿遽改
革敝俗须有道
变移恶俗若行所无事
○民不可遽杖
民不可遽杖。平民一经受杖。则终身玷蔑虽创既平扪之犹有余痛尝见有无辜受杖父母妻子相视环泣虽族邻慰之。终邑邑无色。竟有忧愤成病而卒。及自尽者。每念及此。大可畏也。
○一杖之易系人生平
范忠宣尹洛。多惠政。后为执政。其子道经河南。少憩村店。有翁从家出。注视其子曰。明公容类丞相。乃其家子乎。曰然。翁不语。入具衣冠。出拜。谓其子曰、昔丞相尹洛。某年四十二。生平麤知守分。偶意外争鬬。事至官。得杖罪。吏引某褰裳行刑。丞相召某前。问曰、吾察尔非恶人。肤体无伤。何为至此。某以情告。丞相曰、尔当自新。免罚放出。非特某得为完人。此乡化之。至今无争者。观此可见人不幸而偶得微罪。上之人宽而宥之。使得自完。
必感而思勉。若依法杖之。则自视缺然。不复爱惜。而其流愈下矣。然则一杖之易。系人生平。吁、可不慎哉。
○杖人之病
杖人之病有数端。一是天姿溪刻。深求百姓之过。一是火气盛。触之辄动。一是习以为常。视同游戏。一是见道不真。以为合当如此。一是才短。不足以詟服人。故以刑威之。然欲矫数者之病须是学道学道则见理明。不恃此为政。学道则能扩充其才。不假刑服。学道则变化气质。不至以民尝其怒。学道则心常提撕。不敢稍放以厉民。论语曰、君子学道则爱人。斯言尽之矣。
○不行鞭杖
刘宽厯三郡。吏人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崔伯谦为济北太守。改鞭用熟皮。不忍见血。朱邑为桐乡啬夫。以爱利为行。未尝笞辱人。司马朗为当涂长。政务宽惠。不行鞭杖。而民不忍犯。裴子野为诸曁令。不行鞭罚。民有争者。示之以理。徐有功为蒲州司法。宽仁为治。任满事治。不杖一人。彼数公者、所至何尝不治哉。益知任刑者之太草草矣。
○老幼不加杖
凡老幼有事在官。虽有罪不可予杖。吕叔简所谓老不打。少不打。是也。周礼司刺。掌三赦之法。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惷愚。重罪且赦。况轻罪乎。
○用杖以不及为得中
事期于中。过与不及。非中也。然有以过为得中者。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是也有以不及为得中者刑罚是也试观尚书。流宥五刑。金作赎刑。罪疑惟轻。宁失不经。五刑不简。正于五罚。五罚不服。正于五过。王制、附从轻。赦从重。春秋传、善善也长。恶恶也短何莫非不及之谓乎
○爱人者必有天报
厯观前史。所谓酷吏者。皆锲薄小人。假刑立威。使庭市流血。视民如仇。民亦仇之。其究也后嗣不昌。而身亦卒不克免。所谓循吏者。皆宽厚长者。以德化民。不事鞭扑而事亦治。视民如子。民亦父母视之。其究也后嗣克昌。而身亦大有誉庆。鲁恭曰、爱人者必有天报。岂虚语哉。
○作威致凶
洪范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臣无有作福作威。臣之有作福作威。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藐兹下吏。受一方之寄。顾喜怒任性。水火由已。虎哮狮吼。欲以詟服斯民。其凶也必矣。
○酷吏传不可不读
观汉书所载郅都周纡董宣辈。公正体国。清介无私。击锄贵豪。纔如振箨。发擿奸伏。有若神明。皆廉能吏也。祇为治严峻。便同失□。史臣厕之酷吏。与恶人为伍。而风斯下矣。又魏书亦列郦道元于酷吏传。道元名士多读奇书。所撰水经注。至今传焉。祇为治威猛。便堕陷至此虽孝子慈孙。末由湔洗。然则为治者。乌可尚严哉。所当以前事为戒。诸酷吏传不可不读也。
○酷吏之称
郅都为治严酷。号曰苍鹰。严延年用刑急迫。决囚至血流数里。号曰屠伯。羊祉天性酷忍。颇为深文。所经之处。人号天狗。王志愔以刚鸷为治。号为皁鵰。谷楷吵一□。而性严忍。号为瞎虎。卞衮性惨毒。专事棰楚。有大虫之号。吴渊所至有能名。而政尚严酷。有蜈蚣之谣人奈何不为祥麟威凤使人愿得而见之而顾同击物之鹰鹯噬人之豺虎使人望而畏之恶而避之哉由择术之不审也。
○循吏酷吏之分
权德舆曰、得柔之道者为循吏失刚之理者为酷吏夫既具柔德。又合于道。其被于民也。如惠风之嘘物。所滋长者多矣。既已刚中。又不中理。其被于民也。如疾风之荡物。所覆折者多矣。以吏言之。则一为偱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