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其不备捕得之,遂伏法,一县皆服其勇。是时捻匪大乱,固始当兵冲。一夕,谍报寇至,县令已公出,城中惶扰。曜见事急,请典史出治团防。典史曰:“我狱吏耳,安敢主兵?”曜曰:“当为尔助。”曰:“无款奈何?”曜曰:“公姑出,徐设计,集之不难。”乃下令城中,贫者出力,富者出钱米,不愿相助者悉徙避城外。得千人,日夜训练,乘城以守。官军迫贼,战洪家埠,距城十里。曜登陴,见郭外烟尘蔽空,率三百人往觇,火其辎重。贼溃而走,追败之,斩馘以千计。
官军即僧格林沁也,遣使问城中主兵者为谁?曜褐衣徒步诣营渴见,应答如流。僧王大奇之,令随营效力,屡建功。后统嵩武军,与宋庆俱称中州名将。
◎胡文忠权变《战国策》描画小人情状,后世虽极诡诈,莫能出其范围。君子恶其人,未尝不明其术,不幸当О:之交,事处至难,不得不假借用之,以济一时之变。如胡林翼之出谋用智,其心亦良苦矣。林翼初授鄂抚,驻师江南,官文以将军署总督,驻江北。两府将吏颇构异同,林翼大惧,即渡江谒见官文,结盟为兄弟,执礼甚恭,出其爱妾拜官文太夫人为义母,月进羡余多金充督署公费。官文大喜,一切军政吏事悉让林翼主持,不置可否,事乃克济。
左宗棠为怨家所告陷狱,甚危。林翼辇三千金结交朝贵,得潘祖荫一疏,事遂解。多隆阿、鲍超两将勇鸷而骄,虽曾国藩不能驭,林翼阴以权术笼络之,时夸多以愧鲍,时誉鲍以激励多,如孺妇播弄口舌,阳怒阴讥,皆寓使用。其精诚贯金石,其妙算如鬼神,其心迹如青天白日,微论左、李望尘不及,即曾侯亦不能不却步矣。
◎文宗遗命得人文宗大渐,时尚驻跸热河,内外汹汹,讹言蜂起。显皇后进曰:“圣驾脱有不讳,枢府中畴则可倚?”帝引后手,书“文祥”二字示之。后又言:“大阿哥幼冲,当典学,安可无付托者?”帝闭目沉吟良久,徐惊寐曰:“得之矣。”急用倭仁。时倭仁被放新疆,为叶尔羌帮办大臣。帝崩,即日发急递召之回京,命授读东宫。文祥领军机,密加倚任。穆宗即位,尊后为慈安,号曰东太后;尊生母为慈禧,号曰西太后。慈安贤明,慈禧警敏饶机智,两宫同心一德。
文祥又引用李棠而结欢恭亲王奕,故同治初年之政罔有缺失。慈安崩后数年始更变大臣,又二年始兴园工。西后忌慈安久矣,无疾暴崩,宜外言之啧啧也。
◎慈安防患之密慈安无子,一女嫁符珍,早寡。抚爱穆宗,一如己出。待慈禧甚谦让,不肯以嫡自居。初垂帘时,邀与同居养心殿,扃闭各宫门不启而告之曰:“吾两寡妇人抚一孤子,设不幸奸人乘机造作语言,居间播弄,则天下大事去矣。今寝处一所,朝夕相见,各坦怀相示,谗何由兴?”后穆宗大婚,乃各异宫而居,烛影斧声,遂成千古疑案。戊戌之变,亦因慈禧居颐和园,母子会见日稀,故康党以邪谋进。慈安远虑,真有不可及者。
◎君主专制之诬近世倡革命者,恒借君主专制一言为口实,其实诬也。总管太监李莲英有养子四人,曰福恒、福德、福立、福海,各捐郎中,分列户、兵、刑、工四部候补,亟请于孝钦谋实授。一日,刑部尚书葛宝华入见,孝钦以福海托之,宝华曰:“与以小乌布则可,补缺当遵部例,臣何敢专?”孝钦默然,不敢言破例也。鲁伯阳进四万金于珍妃,珍妃言于德宗,遂简放上海道。江督刘坤一知其事,伯阳莅任不一月,即劾罢之。是用人之权,君主不能专也。
文宗北狩,行在提款过多,宝坚不奉诏。穆宗大婚,内务府告匮,假之部库,部臣力争,谓府、部界限甚清,不可牵混从事。孝钦初兴园工,游百川、屠仁守先后入谏,几罢者数矣。李鸿章等虽善迎合,不能不籍海军报效之名,掩饰国人耳目。是用财之权,君主亦不能专也。同、光以后政衰时犹如此,承平可知矣。
◎穆宗遗事穆宗春秋寝富,性豪爽,引内务府郎中贵宝为酒友,上书房翰林王庆祺导之冶游,微行无弗至,旋遘恶疾,讳云出痘,遂崩。李鸿藻傅帝十四年,临危入见,受遗诏辅立溥伦,寻窥太后意不然,乃立德宗。其母即太后女弟,以故得立。皇后闻德宗入继文宗,不为穆宗立后,泣涕坚卧不起,出怨言。太后召至宫,切齿大骂,批其颊者三。后父崇绮遣人以死讽之,遂不食,七日崩。
◎裕寿山诛李世忠李世忠既得罪,羁安庆,尚拥巨赀,私蓄健儿,横行多不法。候补知府吴廷选奉委解盗犯入城,解役饮于市,见少妇靓妆倚门而笑,疑为娼也而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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