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存永义而已。彼时滁阳王尚受制于盱眙,几为所吞,而卒幸免。上遣一介去说永义,从滁阳卫南行。初王首倡义时兵八百人,后上亦以七百属部下,其招诱者不过万余,上之兵众已三万有奇。逾两月,王为谗所惑,掣近行掌文案者数人,李善长终不弃去。是后四方征讨总兵之事,不令上与。(《皇明木纪》)
彭早住、赵君用遣人邀上将兵守盱、泗。上以二人粗暴浅谋,不可与共事,辞弗往。未几,二人自相吞并,战士多死,早住亦亡,惟君用专兵柄,子兴势益孤。上遣人说君用曰:“公昔窘于元兵,奔濠城,郭公开门延纳,既不见疑,又屈己以事公。郭公之德于公为大,公乃不思报,反听左右之言,欲先图之,是自剪其羽翼,失豪杰心。又况人心难以逆料,郭公虽或可图,其部属犹众,万一事有不然,公亦岂能独安。”时君用闻上入滁州,兵势甚盛,心颇恐。
上又使人赂其左右以解之,子兴乃得免。遂将其所部万人至滁州。居再阅月,子兴惑于谗,意颇疑上,悉夺左右用事者,凡兵事皆不得与。既而,元兵围滁,有任某者,谮上海战不力,子兴颇信之。比出城接战,任未十步即被矢走还,上独前奋击,徐还。子兴乃愧叹。凡军中有所得,上辄分给群下,他将有所获,辄以献子兴,子兴以故不说。孝慈皇后知其意,后将士有献者,悉以遗子兴妻张氏,张氏喜,后又和顺以事之,由是疑衅渐释。
(《太祖实录》)
十月,脱脱攻高邮,围六合,太祖救之。元将脱脱攻高邮,分兵围六合,子兴命上将兵往救。元兵欲攻滁,上设伏败之,复谋款其师,由是滁城得完。(《太祖实录》)脱脱围六合,被围者请救,来使乃上之友也。中夜来叩门,上即起,隔门与语,谓之曰:“姑少待,我告王辟门而进。”王与六合之雄有隙,闻求救,喑鸣奋怒,不肯许。上因助来使共说之,至日昃,王意少解。诸将畏脱脱,以交不吉为词。王乃召上曰:‘妆亦白神。”上曰:“六合受围,势同一家,唇亡则齿寒。
若命我总兵,神可弗白。”于是决出师东之六合,与脱脱战,微失利归。(《皇明本纪》)
按:《元史》“十一月脱脱兵至高邮,连战皆捷,分遣兵平六合,贼势大蹙。”成化间,史馆续修《纲目》,亦因仍书之。盖不知是时我太祖在六合与耿再成守瓦梁垒等处,失于考证而不知避讳也。子兴欲称王,不果。时子兴名称尚微,且无意远略,欲据滁自王。上察知其意,因说曰:“滁,山城也,舟楫不通,商贾不集,无形胜可据,不足居也。”子兴默然,事遂止。(《太祖实录》)至正十五年乙未正月,克和州李扒头寨。先是,至正十二年,李扒头据无为州,双刀赵据含山,聚众结水寨,俱称彭祖家。
至是,正月一十一日围和州,攻李扒头寨,克之。克太山同知及韩把头寨并鸡笼山,攻彭祖水寨、含山县。太祖统兵入和阳,与元兵战三月,而元兵解去。正月戊寅,上率师取和州。时上数谏王,为人所谮,初少被责辱,上终不以为意,王性聪明,纳谏如流,俄又中谗,辄复嗔恚,因是致疾。兵士乏粮,谋议所向,遣人召至再三,终不能会。复遣人至,定计出军,上许之,谋曰:“三千人衣青衣,垂髻左衽,佯为彼兵。令万人衣绛衣,兵先至,败走。至暮,青衣兵抵城下破之。
”会败兵先归报,王惊恐,责上失计,俄城南报元使来招,王惊恐益甚。上命以三门兵合滁阳王至南门,然后令来者膝行以见王,待谕之。众欲杀使者,上曰:“不如纵归,示以大言,彼不知我虚实,必不敢加我。”明旦,元兵遁去,王命上往收败军,及总守和阳,遂南趋和阳。(《皇明术纪》)
三月,郭元帅子兴卒。
王命皇上守和阳,既而信流言,亲至和阳视师。值王仇人亦在其中,闻王至,移军异处。皇上礼送行者,俄为所厄。王闻惊惧得疾,寻卒。(《庙碑》)辛巳,元兵十万攻和阳,上以万人守,连兵三月,元兵数败,解去。未几,彼众皆走渡江。时濠梁旧雄俞、鲁、孙、潘亦乏粮,其部下皆就食和阳,孙德崖军遂入城假居焉。滁阳王信谗,闻军中多取妇女、财物,意欲归罪于上,左右谗者欲因而致上于死地。不旬日,王果至。上往视之,王怒,久而不言。
久而谓上曰:“谁?”上答曰:“某。”王曰:“其罪何逃!”上曰:“儿女之罪,又何逃耶?家中事缓急皆可理,外事当速谋。”王问:“何事?”曰:“曩与俞、鲁、孙、潘有隙,长者受制,某等围舍,逾墙杀彼祖父母,脱长者之患。今仇人在斯,彼众我寡,甚为虑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