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殷然。太学诸生上封事,叩麓正甚急,胄欲斩其为首者,宁皇只从听读。当时同衔上者六人,世号为“六君子”:曰周端朝,曰张衡,曰徐范,曰蒋傅、林仲麟、杨宏中。皆并出,惟周受祸略备(原注:后至不能嗣,韩亦惨矣)。初自廷尉听读衢州,已次半道,有旨再赴廷尉,周始自分必死。时宪圣在上,韩犹不敢杀士,故欲以计杀之。周竟不死,复听读永州,杜门教授生徒。后以韩诛放还,复籍于学,为南宫第一人,自外入为国子录。以女妻富阳令李氏子。
亲迎之夕,有老兵持诸生刺以入,周曰:“正用此时来见耶?为我传语,来日相见于崇化堂矣。”诸生不肯退,曰:“我为国录身上事来,有书在此。”书入,乃备述李为史氏云云,“恐他时先生官职,天下以为出于李氏。”周愕甚,入则已奏乐行酒。周亟起,告女以故。女以疾遽,冀展日定情。李氏子惘然登车去。富阳令大怒,诉于台,因劾周去。复入为太学博士。自文忠公去国,时犹有楼公()、危公(稹)、萧公(舜咨)、陈公(ж)、斋袁公(燮)、慈湖杨公(简),相与直言于朝,俱以次引去。
周由博士,不十年至从列。庚辰,京城灾,论事者众,周语予曰:“子可以披腹呈琅矣。”予戏对之曰:“先生在,绍翁何敢言。”
○卫魁廷尉卫公泾,字清叔,吴门石浦人,先五世俱第进士,至公为廷唱第一人。策中力陈添差赘员之弊,上敕授添差州佥幕。公即入札庙堂,以为“身自言而自为可乎”?有旨待诏与佥幕正阙。公已赴越任,闲会亲友玩牡丹,谓“第一花人尚贵之,吾亦宜自贵重可也”。先是廷唱一人任佥幕垂满,必通书宰相为谢,然后遇次榜廷唱召命,以某日降旨入修门。公以通书宰相非是,唯任其迟速可也。时王淮当国,殊以不通书为讶,虽已降召命,而不与降入国门引入见指挥。
公翱翔于江上六合塔下,几三月不得见。适郑公侨以吏郎召,与公遇塔下,郑寒暄毕,即问曰:“清叔何为在此?”公语之故。郑引见毕,即直诣都省门面诘丞相。丞相情见词屈,曰:“某几乎忘了。”翌日,降旨趣公见。公既俱史相诛韩,旋用故智又欲去史。史为景宪太子旧学,太子知其谋于内,遂以告史。御史中丞章良能弹公。良能,公所厚也。疏入犹未报,章用台吏语,缄副疏以示公。公车至太庙下,得章所缄语,谓使云:“传语中丞,我今即出北关矣。
”史以公宿望,不敢贬置,唯秩以大阃,不复召矣。钱召文象祖以史故,于广坐中及公云:“初谓卫清叔一世人望,身为大臣,顾售韩胄螺钿髹器。”然则公之罪亦微矣。其客于有成尝授经于公。初于犹为士时,公已罢政,提举洞霄宫,遗于以书,外缄题“书拜上省元”,下惟具衔,至幅内则称拜覆不备,题曰“省元学士先生”,盖得前辈体。又客曰迂斋楼公,往往代公笺启。又客曰辅汉卿,尝陪公闲话,亦及道学。又客曰王大受,迹颇疏于三客,亦未尝游公之燕阁。
良能既逐公去,因及其四客。于后位至司业。楼位至宗簿,封事轮对有直谅声。辅尝从考亭先生游,晚以弁服终。王以忤攻愧楼公故得罪,后谪邵武终焉,有《易斋诗》,水心先生为之序,称许过于四灵。卫公垂殁,乞勿田淀湖一疏,真体国大臣也。
○布衣入馆震泽王,少师事龟山。高宗宿闻其名,又以诸郎官力荐,驾幸吴门,起召赐对,以布衣赐进士出身,正字中秘。制曰:“朕于一时人才,苟得其名目,稍有自见,往往至于(一无“于”字)屡试,而治不加进。于是从而求所未试者,至于岩穴之士,庶几有称意焉。尔学有师承,亲闻道要。蕴椟既久,声实自彰。行谊克修,溢于朕听。延见访问,辞约而指深。师友渊源,朕所嘉尚。赐之高第,职是校雠。岂特为儒者一时之荣,盖将使国人皆有所矜式。
勉行尔志,毋负师言。”上意盖谓龟山也。王既入馆,犹子谊年方十四岁,于书塾拈纸作御批曰:“可斩秦桧以谢天下。”为仆所持,索千金。王之父不能从。族子谓之曰:“予金则返批,批返而后别议仆罪,千金可返也。”其父亦不能从,仆遂持以告有司。有司惧桧耳目,不敢隐,驿闻于朝。诏赴廷尉,狱具,伏罪当诛。桧阅其牍,审知年十四,翌日言之上。上赦其幼,编置象台。能诗文,聚徒贬所。桧死得归,治生产有绪。本将阶大用,以犹子故,旋以他事为言者所列,坐废于家云。
○光尧幸径山光尧幸径山,憩于万木之阴,顾问僧曰:“木何者为王?”僧对曰:“大者为王。”光尧曰:“直者为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