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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四朝闻见录-宋-叶绍翁*导航地图-第27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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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开督府,次年甲申兵败,王汴之和议遂成。通国败于三月,魏公罢于四月,相去一月事耳(原注:浚,少保、保估军节度使、判福州)。
○张史和战异议自金人渝盟,兵革不得休息,民之疮痍日甚。会天子新立,谓:“我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朕不及身图之,将谁任其责?”乃奋志于恢复。由是天下之锐于功名者,皆扼腕言用兵矣。史公浩相时之宜,审天下之势,以为未可。上疏曰:“靖康之祸,孰不痛心疾首?悼二帝之蒙尘,六宫之远役,境土未还,园陵未肃。此诚枕戈待旦、思报大耻之时也。然陛下初嗣位,不先自治,安可图远?矧内乏谋臣,外无名将,士卒既少而练习不精,而遽动干戈以攻大敌,能保其必胜乎?
苟战而捷,则一举而空朔庭,岂不快吾所欲;若其不捷,则重辱社稷,以资外侮,陛下能安于九重乎?上皇能安于天下之养乎?此臣所以食不甘味而寝不安席也。张浚老臣,岂其念不到此?而惑于幕下轻易之谋,眩于北人诳顺之语,未遑精思熟虑,决策万全,乃欲尝试为之,而徼幸其或成。臣窃以为未便。上皇亲睹祸乱,岂无报敌之志?当时以张、韩、刘、岳各领兵数十万,皆西北勇士,燕、冀良马,然与之角胜负于五六十载之间,犹不能复尺寸地。今而欲以李显忠之轻率、邵宏渊之寡谋,而取全胜,岂不难哉!
惟陛下少稽锐志,以为后图,内修政事,外固疆圉,上收人才,下裕民力,乃选良将,练精卒,备器械,积资粮。十年之后,事力既备,苟有可乘之机,则一征无敌矣。”已而浚以枢密使都督江淮军马,请上幸建康,以成北伐之功。吏公曰:“古人不以贼遗君父。必乘舆临江而后成功,则都督安用?且上(一误作“陛下”)远征,而上皇独留,敌以一骑犯淮,则此城之人骚然奔遁,上皇何以安处乎?”浚又请以所部二十万人进取山东,史公问:“留屯江淮几何人也?
”曰:“半之。”复与计其守舟、运粮之人则各二万,曰:“然则战卒才六万耳,彼岂为是惧耶?况淄、青、齐、郓等郡虽尽克复,亦未伤于彼。彼或以重兵犯两淮,荆襄为之牵制,则江上之危如累卵矣。都督于是在山东乎?在江上乎?”诘难于天子,凡五日。史公复劝浚曰:“明公以大仇未复,决意用兵,此实忠义之心。然不观时审势而遽为之,是徒慕复仇之名耳。诚欲建立功业,宜假以数年,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一作“下”),乃上计也。明公四十年名望,如此一旦失利,明公当何如哉!
”浚曰:“丞相之言是也。虽然,浚老矣。”史公曰:“晋灭吴,杜征南之力也。而当时归功于羊太傅,以规模出于祜也。明公能先立规模,使后人藉是有成,则亦明公之功也,何必身为之?”浚默然,乃见上曰:“史浩之意已不可夺,惟陛下英断。”于是不由三省、枢密院而命将出师矣。其年五月,师渡淮。史公曰:“国之大事在戎。予以宰相兼枢密使而不获与闻,将焉用相?”遂力请罢归。归未及□,师败于符离,卒十有三万,一夕而溃死者不可胜数,资粮甲兵,捐弃殆尽。
天子哀痛,下诏罪己。左相以议论诡随待罪,而都督以师徒桡败自劾矣。
○宁皇登位前载宪圣策立宁皇事,虽黄屋初非尧心,而天下皆谓宜立。光皇当励精之初,薛公圭投北宫丽正书,言颇切至,盖孝宗之意初主沂邸,光皇亦属意焉。书略曰:“庶之乱嫡,白宫闱始。夫庶之乱嫡,则支之乱本之渐也。而支之乱本,则异姓之乱同姓之渐也。异姓之乱同姓,则又□□□□□之渐也。”又曰:“陛下践祚,今既五年。皇子嫡长,已逾弱冠。玉册之命未布,而青宫之席尚虚。”又曰:“陛下不即天下之安,而冒天下非常之危;不守天下之常,而履天下不测之变。
采之游言,殊有惊悸;采之国论,曾无建明。”又曰:“祖父互疑,天地几变;子孙猜防,上下解体;支嫡交忌,臣民异心。臣始闻之,未敢遽信。今既日久,不容无惑。道路之言,喧传百端,中外之心,忧疑万状。燕宫闻之,宁无怀贰;乘舆闻之,莫或改容;藩邸闻之,未免忧祸。此何等事也,而俾见于世?此何等议也,而俾闻于时?陛下(原注:谓孝宗)盍亦自思其何以得此议?固宜自尽吾为祖为父之道也。上(原注:光宗)盍亦自思其何以得此议?
固宜自尽吾为子为父之道也。”又曰:“陛下曾知有窃议之人乎?否也。问之左右,问之在朝,盖有君也,不敢言矣;问之主上,盖有父也,不敢言矣;问之太子,盖有祖也,仍有父也,尤不敢言矣。为臣之言,不通于君;为子之言,不通于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