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遂草赠东、澈词及伯彦落职制,其略曰:“古之人愿为良臣不愿为忠臣”(原注:用出处)云云,“惟尔东尔澈,其殆有意于为忠臣乎?虽然,尔不失为忠臣,而天下后世顾谓朕何如主也?八年于兹,一食三叹,通阶美职,岂足为恩?以塞予哀,以彰予过。使天下后世,考古之饰非拒谏之主,殆不如是。”伯彦制曰:“朕痛念建炎之初政,实亏从谏之令名。俯仰八年,寤寐永叹。比下责躬之诏,敢为归咎之文。而论者谓汝专宥密之司,实任仰成之寄。
汝言汝听,汝弼汝从。宜思广朕之聪明,何恤庶人之议政。使人主蒙拒谏之滂,而朝廷污杀士之名,仰觌君亲,何施面目?朕览人言而惕若,抚往事以何追。罪固在于朕躬,谊难宽于尔责。”盖东、澈书颛攻黄、汪,为黄、汪者正当上震怒未解,宜叩头请免二子。上倘不从,以去为期,则二子必不至东市矣。当时谏臣,亦有不容不与汪、黄分其责者。王公本以三舍法为大比第二人,公应举时,已罢词赋,故士不服习骈俪。崇、观虽设词学,所以救罢词科之失,而公已不复业此,故力辞玉堂表云:“臣幼值朝廷以王氏父子议学取士,汩没心术,耗敝精神。
晚而知悔,始从师友,妄意穷经,其于雕镌缉缀之文,未尝经意。惟自昔国朝外制初无定体,故臣得值(“值”疑“直”)。以陛下意志广著之训词,求之近俗,固已非是;若夫内制之谨严,不容率意而有作。”帖黄又申述司马公辞制诰事,窃慕其不欺君之谊。上嘉叹,诏从之。嘉定中未尝诏罢科目,凡以宏博应选者,有司承意,不敢以名闻。尝用余嵘为中书舍人,余素不习此,余表侄应子和镛尝试曾学有司,亦仅与申省文,得典诰体。时为安吉宰,安吉去行都三日可达,余之草制,皆取之安吉。
省吏趣请词头,余之左右必晓之曰:“安吉人未回。”余不习此,宜如王公力辞可也。然能取之安吉,亦善矣。陈正甫,讳贵谊,以词学中等。尝考潘子高词卷,六篇俱精博,惟《集贤院记》偶不用李林甫注《六典》书目事,陈以此为疑而黜之,然心服其文。当其寓直玉堂,凡常行词,皆属潘拟稿。潘性至密,惟予知之。陈索潘文,晷刻不差,且遣皂衣立门以俟。陈每馈潘酒富甚,尝与予共酌于粮料院之云根云。
○吕成公编文鉴东莱吕成公祖谦,集《皇朝文鉴》既成,孝宗锡名《文鉴》,除公直秘阁,暨赐御府金帛。成公谢表云:“既叨中秘清切之除,复拜御府便蕃之赐。”陈癸时为中书舍人,执奏以为此特编类之劳,恐赏太厚。上不悦陈。成公遂力辞帖职,上不从。《文鉴》之成,考亭先生见之,谓公去取未善,如得潘某人诗数篇,已置选中,后有语公以潘佳处甚多,恐不止如所选,公遂并去之。
○洪景卢编唐绝句孝宗从容清燕,洪公迈侍。上语以“宫中无事,则编唐人绝句以自娱,今已得六百余首”。公对曰:“以臣记忆,恐不止此。”上问以有几,公以五千首对。上大惊曰:“若是多耶?烦卿为朕编集。”洪归,搜阅凡逾年,仅得十之一二。至于稗官小说,神仙怪鬼(一作“诡”),妇人女子之诗,皆括而凑之,乃以进御。上固知不迨所对数,然颇嘉其敏赡,亦转秩赐金帛。
○秦小相黄葛衫秦桧权倾天下,然颇谨小嫌,故思陵眷之,虽桧死,犹不释。小相喜尝衣黄葛衫侍桧侧,桧目之曰:“换了来。”喜未谕,复易黄葛。桧瞪目视之曰:“可换白葛。”熔因请以为“葛黄乃贵贱所通用”。桧曰:“我与尔却不可用。”盖以色之逼上。
○秦夫人淮青鱼宪圣召桧夫人入禁中赐宴,进淮青鱼。宪圣顾问夫人:“曾食此否?”夫人对以“食此已久。又鱼视此更大且多,容臣妾翌日供进”。夫人归,亟以语桧。桧恚之曰:“夫人不晓事。”翌日,遂易糟鱼大者数十枚以进。宪圣笑曰:“我便道是无许多青鱼,夫人误耳。”
○高宗好丝桐高宗自康邸已属意丝桐。时有僧曰辉,曰仙,尝召入,以是被知。上既南巡吴会,二僧亦自京师来,欲见上,未有闲。会上幸天竺,二僧遂随其徒迎驾起居。上感昔,至挥涕记之。还宫,即命黄门召入,黄门对以须令习仪,上曰:“朕旧所识,纵疏野何害?僧徒固宜疏野。”黄门复奏,以为入夕非宣召僧徒之时。上曰:“此却是。”翌朝,召二僧入,道京师事与渡南崎岖,上甚悲且喜,由是宣召无时。二僧冀规灵隐蔬地庵以老,其徒不能从。
上至遣使谕灵隐僧,僧犹豫未奉命。上降黄帜,任二僧所欲为界。灵隐僧惧而纵二僧自营,今额为天申圆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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