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衢之江郎庙,遂与谢憩于庙下客邸。神号知进士科级事,谢邀熊同宿庙宫谒梦。子复曰:“克倦矣。明伯自诣可也。”谢邀手濯足毕,服紫窄,持瓣香以入宿。翌朝就邸,熊迎谢,笑语之曰:“定梦见做状元也。”谢正色谓熊曰:“却与子复得佳梦。”熊又笑谓之曰:“梦亦分惠耶?”谢曰:“不则剧。”熊试叩之,则谓:初入一朱门,仰视金扁,则右文之殿。自东庑入,与主人揖,则子复也。子复揖而入,其位有扁在,楣书曰“校书郎”。扁悬风中摇摇然,壁堵饰犹湿。
与熊笑语甚欢,酌谢酒至五爵。谢语熊曰:“此处儒流清选也,子复自此升矣。”熊与叙旧极款。茗毕,即送谢出右文,则犹目谢。熊信其说,亦颇自负。后熊与谢累上南宫不利。熊后收科岁,谢再试南廊,不入等。熊调铨阙,遣仆就邸,偶与中秘书对,熊恐已应梦,赋诗以自解。暨调余姚尉,史越王尝为是官,适以旧学召入相,道出余姚,熊携行卷诣王舟上谒,王读其文而器之。会上赐曲宴,语王以两制艰其选,王遂亟以熊荐,旋进所投行卷。上即召克诣都省,旋给札中秘,序转校书郎。
时明伯甫授文学,部胥语以法须京朝官保识。谢熟思良久,语仆曰:“熊校书,吾故人也。”遂叩熊官舍。会熊直未下,往来廊庑间。熊尝与谢通家,内子自厅事后窥见谢,亟令小史传语谢新恩:“校书偶入局,孺人不得相见。校书曾说,谢新恩来,可使人随至秘书省,要说话。”谢至秘书所,与熊酬酢,与前梦无毫发差。熊已不记江郎事,谢遂语熊,相与太息。因问扁壁,熊对以:“校书久不除官,以位贮炭。某叨冒恩除,甫悬扁饰壁。”谢赴省时,犹未识中秘书。
越王识熊于百寮邸,至以应诏,熊竟至法从。谢憔悴以老,神之戏谢,亦剧矣。熊不与谢入俱谒梦,定力过人矣。山谷谓鬼神百般弄人,信哉。
○越王陪位祖宗盛时,故相或居辇下,时召入问事,闲遇朝会则立旧班之下,国有大议亦得可否,郊则陪,无所嫌也。阜陵庆上皇八,参用故典,召故相陈福国、史越王陪位。陈力以疾辞,史闻命,绝江祠(“祠”字疑误)。既竣事,以史旧学,曲为勉留。时相疑其迫己,风言者去之。陈闻史入,谓客曰:“史直翁只好莫去。”陈之多智,此其一也。史闻,于燕居太息语子弟曰:“吾与陈福公并相,朝廷施行稍合公论,则人皆相与曰:‘此陈丞相所为。
’稍弗公论,则人又曰:‘此史某所为。’吾命招谤,昔为布衣,术者云尔。”
○高宗知命高宗自能推步星命。或臣下不能始终仰副圣眷,则曰:“吾奴仆宫星陷故也。”○宪圣拥立宪圣既赞高宗立普安,遂定大统之寄。高宗登遐,宪圣独处北宫,春秋浸高,孝宗以不得日侍定省为歉。及内禅光皇,实宪圣所命,孝宗遂得日奉长乐宫(一无“宫”宇),极天下之养,尽人子之欢。宫去东园最近,旬浃间,即恭请宪圣临幸。属芙蓉临池秀发,遂白宪圣,请登龙舟,撤去栏幕,卧看尤佳。宪圣欣然从之。先是,高宗经始东园,盖恐频幸湖山,重为国费,故园去东门百步而遥,落成之顷,俱宪圣驾幸。
有一门迳通小东园,多柏。上与宪圣相视而泣,连称“相似、相似”。时幸园中(“时”字上宜有“后”字),独不至此。左右疑与故京宫苑有适似者,故重为之感伤。
○攻鬼楼公攻鬼楼公,天性豁达,与物无忤。初尝与韩胄善,独因草制,以天下公论不予韩,故宁罢去。韩心敬之,亦不以憾也。攻愧久废,韩亦迫于公论,欲起而用之,风公之亲戚,谕公之子弟,但求寒暄一纸书,即召矣。亲戚具道韩意于公之子弟,从容以白,公欣然命具纸札。子弟又以白,公曰:“已具矣。”公引纸大书《颜氏家训》子弟累父兄事。子弟自此不复敢言通韩书矣。
○翁中丞中丞名彦国,建之崇安人。二帝北狩,伪楚张邦昌僭帝号。邦昌欲迎康王,计犹豫未决。公自乡郡受(“受”宇疑衍,或改作“爰”),提兵勤王,道中得邦昌书。其外书书示翁,其书中有“忍死权就大事”之词。翁密视,遂答邦昌书,大称邦昌以“太宰阁下”。其略曰:“愕视封题,不敢拆视,幸先为道路所发。今相公谓有其迹而无其事,不可也;谓有其事而无其志,不可也。且谓迎延福宫之文,虽微示人以意,安知不为新都之渐,力请贬去僭号,早迎康王。
不然,勒兵十万见公于端闱,不得施东阁之恭矣。”邦昌惧外兵浸入,遂决迎康王策,府库皆称“臣邦昌谨封”。公为李丞相网姻亚,李之用公,本以才选。李既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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