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冒毛><毛>子传为笑柄。纪晓岚批其文曰:“中有一团浑穆之气。”亦讥其不中轨也。公以江西名隽自居,晚年文字何以荒谬至此也。
◎陆大司马陆司马宗楷,少年科目,居大司成任垂三十年。纯皇帝召见,怜其衰老,数年中,立擢大司马。尝问之曰:“卿年迟暮,自揣精力尚能衡文柄乎?”公对曰:“臣任司成时,日课国学生,乃自文章堆中匍匐出者,殊不以为苦也。”上笑颔之。
◎彭氏科目之盛余素恶扶乩之事,以为假鬼神以惑众,为王者所必诛,故律置之重典,良有以也。然姑苏彭氏素设文昌神乩坛,南匀先生以孝友称,其孙大司马公复中元魁,祖孙状元,世所希见。司马之子绍观、绍升、绍咸,其孙希郑、希洛、希曾,其曾孙蕴辉皆成进士,今司寇公希濂复登九列。科目之盛,为当代之冠,岂真获梓潼之佑耶,抑别有所致之也?
◎鲍双五侍郎鲍双五侍郎桂星,虽以妄言失职,然其人性伉爽。未第时为涞水方氏主计臣,出入百万计无遗,方氏赖之以富。为中州学政,督课士子最勤,五更时,即朝服坐堂皇校阅文字。以河南士风多陋,故命题多以典故考诂,以诱士子勉于学问诵读。其叙中州试牍有云:“士子陋不已,必至有怀挟代倩之弊,而国法随之矣。”语虽激烈,亦见其苦心也。癸酉秋,任湖北学政时,闻林清乱,慷慨就道,数日急驱至京。时滑县道梗,公主仆数人直摩贼垒而过,尝曰:“吾既以身许国,岂可畏祸纡行,以干名义也!
”途中上疏调剂兵食,语多裨益,上采行之。故滑县之成功较速,公之策居多。公为余之畏友,丁卯冬,余邸既遭回禄,公每劝宜急修葺,以存国体,至丙夜修书,洋洋数千语以责之。又余挟优过其寓,公拒不纳,其严厉也若此。
◎陶珏卿余素狎优伶,屡为吴春麓侍御、鲍双五司空所斥,心甚惭恧。若辈迎欢卖笑,虽其常态,然亦有深知大义者。如陶珏卿,名双喜,江都人。貌虽齐李蔡,然性多伉爽,才敏捷颇可人意。侍母最孝,凡所得缠头,任母荡费,惟恐不得其欢。余每放言妄论,伊必阻止曰:“此招祸之媒也。”卒应其言。伊于奉母外,其所蓄赀财,多周济贫窘,曰:“同为世人,何忍见其流离也!”后余以暴戾致愆,乃株连及珏卿。入狱数旬,日夜长号思母,闻者哀之,因以瘐死。
亦若辈中之翘楚也。
◎庆丹年相公语丹年相公,三世调梅,古今罕睹。性和平,居枢府数十年,初无过失,举趾不离寸跬,人比之王岐公。忆其初赐双眼花翎时,缓步出神武门,风度安翔,众誉之曰:“世罕见此和平风度,所以载厚福也。”癸酉秋林清之乱,公年垂八十,抱疾于邸,踉跄坐肩舆入内,昏然坐顺贞门阶下,终日无所指挥。人有告其变者,尚从容曰:“此语自何所闻,若辈安敢如此横逆!”人争笑之。卒以是致仕归。逾二年薨于邸,谥文恪。
◎姚姬传先生先恭王善持衡天下士,乙亥夏,朱子颖南游,携姚姬传诗至邸,先恭王曰:“此文房、冬郎之笔,异日诗坛宿秀也。”不十年,先生成进士,改官刑部郎中,持法严正,刘文正公甚倚任之。会文正公薨,先生乃移疾归里,掌文教者四十余年。古文遒劲简链类归震川,而雅澹过之。年八十余,庚午重赴鹿鸣,赐四品章服。又数年始卒,论者以其品望为桐城第一流云。
◎杨升庵诗尝读《杨升庵集海估引》云:“海估帆乘鲸浪飞,绡宫夜取万珠玑。翻身惊起蛟龙睡,血污青泠竟不归。偃月堂空罢舞尘,靖安坊冷怨佳人。芙蓉莲子随他去,不及当年石季伦。”乃讥夏文愍之词。盖桂洲居相位时,亦复贪婪倨傲,原非贤佐,不过为分宜所陷,死非其罪,人多悯之。今《鸣凤记》演河套剧,居然黄发老臣,可与葛氏、姚、宋并列者,亦未免过褒也。
◎福文襄王夫人福文襄王夫人姓阿颜觉罗氏,总督明公山女也。性爽伉,遇事多决断,配文襄王廿馀年,封疆案牍尝为佐理。安南国王阮光平既归降,纯皇帝欲其来朝以贳其罪,而阮畏天朝法,不敢亲至,文襄王忧之。夫人曰:“此相公祸福关头,使光平不亲至,何以归报君命?”因呼使臣吴俊入署,隔帘与之商榷久之,曰:“吾侪虽裙钗辈,敢以此头保光平不死,务须招其至粤,以彰君德。”吴故善辞令,驰入安南,力说光平,以夫人辞告之,光平始入觐。
纯皇帝大悦,颇优赉之以归,夫人之力也。文襄王薨后,夫人持家数十年,以严厉称,闺门整肃,人争慕之。
◎明太傅家法余尝育奴子英魁,为纳兰氏之旧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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