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车都尉位视正三品,次八,禄米百石。骑都尉位视正四品,次五,禄米五十石。云骑尉位视正五品,次三,禄米六十石。凡位八,级二十有一,品位厘然,使功臣之胄有所赡养,较迈汉、唐之制远矣。国初以开创勋者,不论阶次,咸世袭罔替。其顺治九年后封者,始以次为沿革,其间有功业伟然,上特命视开国元臣世袭罔替者,盖异数焉。乾隆中,纯皇特念阵殁殉难诸臣,其后裔官一人,赐曰恩骑尉,位视正七品,世袭罔替,亦旷古未有之泽也。
◎三诏
国初世爵,与职任官员无异。每逢恩诏,辄晋其秩,故有以子、男而躐至公、侯者,爵位未免滥觞。康熙中,议准凡三诏所加者,皆递减至其本封,故近日档案,皆有三诏递减之语,即此者也。三诏者,谓入关、定都、及世祖亲政诏也。 ◎岳威信始末
岳威信公佩抚远大将军印以入觐,命提督纪公成斌权其篆。会准夷入寇,掳马驼万余,纪不时奏,乃为总督查郎阿所发,遂褫岳公爵,置纪于法。然尝闻老卒有云:“岳既入朝也,纪以满人强劲,因以驼马命副参领查廪领卒万人驱牧。廪性懦葸,畏边地寒,因以马驼付偏裨,以五十人放牧而已。率众避寒山谷间,日置酒高会,挟娼妓以为乐。会准夷入寇,偏裨报廪,廪笑曰:‘鼠盗之辈,不久自散。’因按兵不往。及马驼被掳,廪闻信,乃先弃军去,过曹总兵垒,呼曹救之。
曹性卡急,因率兵往,为其所败,单骑而奔,赖樊提督建率本标卒追之,转战七昼夜始却其敌。廪见纪公,皆委罪于曹,纪笑曰:‘满人之勇固如是耶!’将收缚斩之。会岳公至,纪告其故,岳公惊曰:‘君今族矣!满人为国旧人,党类甚众,吾侪汉臣,岂可与之相抗,以干其怒也?’因解廪缚,以善谕之,因皆委罪于曹,斩之以徇,而以捷闻。廪乃恨公入次骨,会查郎阿巡边,故廪戚也,廪因矫控岳公诸不法事,以及纪公掩败为功诸状。查故怒岳公,因诬实其言以闻。
上大怒,斩纪公于营,置岳公于诏狱,而廪官固如故也。”呜呼!世宗之于岳公,君臣之际可谓至矣,因诬一满人卑贱者,乃使青蝇之谗为祸若尔,持国柄者可不省欤?
◎阿文成公用兵
乾隆辛丑夏,撒尔回民叛,上命阿文成公征之。时阿文成公视中牟决口工,未即趋赴,上命和相往摄其篆。和固自负其才,欲于公至前先时驱灭,乃刻期进师,卒为所败。又所调至将帅俱不为所用,和每发一议,众辄沮之,亦不能难也。及公至,和出迎,公问其失机状,和赧然曰:“将帅皆傲慢不为吾用,公请试之。”公曰:“然则斩耳。”和复问进兵状,公笑不答,令诸将帅于次日晨集辕前。公每呼一将入,辄命和坐其侧,公有所调拨,及命屯戍处,其人辄应如响。
如是者数,和坐上甚恚愤。公部署毕,问和曰:“诸将初不见其慢,尚方剑不知诛谁之头也。”和战栗无人色。公乃命和即日衔命归,和于是恨公入次骨,故终身与之龃龉,盖构衅于此也。
◎义仆
乾隆乙卯,宜制府绵总督陕、甘时,好盘诘私贩,凡回疆屯戍官吏私往来贩,至者尽被所获,立正典刑。有故巡抚某,贪吏也,以罪戍边,使其仆李七往来贩玉。事发,李挺身自认,谓主人初不知情。大吏胁以三木,李执辞如初,因论李大辟,罪某夺俸而已。及被刑日,李尚谓人曰:“奴代主戮,是其分也。”初无悔心。呜呼!公以宗戚之近而为商贾之行,乃使其仆衔冤地下,今虽华衮显然,不及死者多矣。
◎衣衣道人
乾隆初,宗室杜公某任安徽按察使时,有画士年九十余,相貌伟然,自号衣衣道人,杜公善遇之。尝谈及京都,道人言之井井,杜怪问之。道人泫然泪下曰:“某本满人,初属某满洲将军,从征吴逆。某将军以军降,某耻为其下,故乘夜潜出,遂流落江湖间,以卖画为活。”因言当日满洲诸将自尚善贝勒一路外,皆怀二心,有欲举襄阳以北降者,赖蔡制府毓荣持之以免。故屯兵岳州城下,八年不战,诸将皆闭营垒拥诸妇女逸乐而已。后幸吴逆冥诛,其党自溃,又闻东西两路屡次奏捷,始不得已进兵(按东路为先良亲王,西路为马文襄公)。
及贼平后,渚将皆蒙上赏,而东西两路反有以败亡致罪者,良可慨也。杜亦愤懑,故入都后屡举以告人云。
◎清宁宫
国初列圣,皆以俭朴开基。天聪间,虽卜都盛京,然其宫殿制度率皆草创。清宁宫为列圣后燕寝处,其壁间悬以篝灯,纯皇曾纪以诗。仰见祖宗勤俭之风,譬夫陶复陶穴,可并驾而驱矣。 ◎纯皇爱民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