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裸置雪中僵死。其家挞死女婢无算,皆自墙穴弃尸出,其父母莫敢诘也。后卒以劳瘵死。
◎魁制府
魁制府伦,完颜氏,副将军查弼讷孙也。性勇干。纯皇帝召见,询以家世,公自述战功,口如泻水,因授福建将军。公喜声伎,尝夜宿狭巷,为制府伍拉纳所觉,欲劾之。伍固贪吏,尝纳属员贿,动逾千百,有不纳者,锁锢逼勒。又受洋盗贿,任其劫掠,毫不捕缉,五虎门外,贼艇云集。公慨然曰:“夫夜合之欲,情不自禁,乃过之小者。若伍公以天子封疆大吏,举止有同盗贼,贪黩无厌,不知自相愧悔,乃反欲劾人耶?传曰‘无瑕者可以责人’,其不明何若也。
”乃抗疏劾伍之贪纵,并闽省库藏亏绌事。上大怒,立置伍于法,以公代其位。伍故某近臣戚畹,故公直名闻于当时。及今上亲政,公丁艰归,以直见知。时勒相公为经略,待满兵甚严肃,故蜚语上闻,命公往代其任。公至营宣谕毕,勒公即就逮,合营诉其冤抑,乞公代奏,公毫不省察,故人心涣散,不复为其所用。嘉陵江之役,一任贼人偷渡,无为其抵御者,公以是获罪赐死。然其刚鲠之气时相发露,非近日模棱诸公所易及也。
◎伍弥相公
伍弥相国泰,蒙古人。其父以破准夷功封诚毅伯。公少膺宿卫,任散秩大臣先后几五十余年,以勤慎称。与先恭王交最笃。其后任西安将军。撒拉尔回民叛时,公应调往援,途中遇制府勒尔锦止兵檄文,公慨然曰:“夫弈小伎,心无卓见尚不能致胜,况兵家事,乃指麾大将如儿戏,勒公真非知兵者。”乃仍率兵进。时兰州被围甚急,赖公兵先至,军威乃振。后以和相戚畹故,引入政府,阿文成公心甚轻之。及判决事,公素持大体,事无稽迟,文成叹曰:“真宰相才也。
”反与之结姻焉。班禅额尔德尼来朝,上命公护送,往返数千里,公不与谈,不和南称弟子,惟行主宾之谊。先恭王赴质庄亲王约,同谒班禅于清净化城,公岸然曰:“王素守儒道者,奚必随人蹊径至此?”王退告人曰:“此行有愧于伍公多矣。”其严正也若此。
◎窦东皋
余幼时闻韩旭亭先生言,当代正人以窦东皋为最。时阅其劾黄梅匿丧奏疏,侃侃正言,心甚钦佩,以为虽范文正、孔道辅无以过之。后入朝,闻成王言,公迂暗不识政体,素恶宋儒书,明道、晦庵诸先生至加以菲言詈之。又以方正学为元恶大憝,致兴靖难之祸,其议论殊为怪诞。又晚年以仕途蹭蹬故,乃拜和相为师,往谒其门,至琢姓名于玉器献之,以博其欢。希上赐紫禁城骑马,日跨胡床于家中,以其劳,颇为舆人姗笑。又素善青乌术,以诸城县应出二辅臣,及闻刘文清公以事降黜,大喜过望,置酒欢宴终日,殊乏大臣之度。
后闻蒋孝廉棠言亦然,故并录之以俟考焉。
◎鲍海门
鲍海门先生皋,丹阳人。善诗赋。日客淮、扬间,时天下殷富,邗上诸大贾富逾王侯,皆延先生为上客,献以金帛,先生颔之而已。其诗苍劲,音节铿然,有北地、信阳之风,而丰致过之,故名重一时。其子雅堂之钟以进士补中书舍人,其诗亚其父云。
◎京师园亭
京师西北隅近海淀有勺园,为明米万钟所造。结构幽雅,今改集贤院,为六曹卿贰寓直之所。其他多诸王公所筑,以和相十笏园为最,近为成邸所居。又右安门外有尺五庄,为祖氏园亭,近为某部曹所售。一泓清池,茅檐数椽,水木明瑟,地颇雅洁,又名小有余芳,春夏间多为游人宴赏。其南王氏园亭,向颇爽垲,多池馆林木之盛。嘉庆辛酉为水所冲圮,后明太守保售之,力为构葺,修缮未终而太守遽卒。故今池馆尚未黝画,半委于荒烟蔓草之中,殊可惜也。
◎程鱼门
程鱼门编修晋芳,新安人。治盐于淮。时两淮殷富,程氏尤豪侈,多畜声伎狗马,先生独好儒,罄其赀购书五万卷,招致多闻博学之士,与共讨论。先生不能无用世心,屡试不售,亡何,盐务日折阅,而君舟车仆之费颇不资,家中落,年已四十余。癸未,纯皇帝南巡,先生献赋,授内阁中书,再举辛卯进士,改吏部文选司主事。未几,上开四库馆,诸大臣举先生为纂修官,议叙改翰林院编修,先生大喜过望。先生耽书史,见长几阔案心辄喜,铺卷其上而事不理。
又好周戚友,求者应,不求者或强施之。付会计于家奴,一任盗侵,公不勘诘。以故虽有助,如沃雪填海,负券山积,势不能支。乞假赴陕中,将谋之毕中丞沅,为归老计,至冒暑至署,未半月卒,人争惜之。
◎松筠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