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曰军机章京,其升擢仍视本秩。然后机务慎毖,议政之弊始革。其行走班次,皆视其班秩,故张文和在内廷居傅文忠公上,近日董太傅诰亦居托相国津上,无论满、汉也。所掌银印龟纽,藏于内府,有应用印者,皆立时请印出,大臣监视用毕,随即缴还,盖防偷换弊也。其下役,皆选内府中之童子,惟司洒扫,旧例及冠时即更易。今因循日久,有久隶其役而大臣喜其熟练者,仍姑留之。然犹呼为小么儿,盖沿旧名也。
◎三品任军机大臣
自雍正中设立军机后,皆尚书、侍郎摄其职。惟乾隆乙卯,军机大臣乏人,时戴文端衢亨、吴制府熊光以久任军机章京,熟习政事,纯皇帝特擢为军机大臣。以资格故,赐三品顶带,时人荣之。 ◎军机御史
军机为枢密重地,非特有诏旨,不许擅入。故军机司员至今不叩年节礼,犹沿旧制。自和相专擅后,其所属繁多,无地画诺,故皆丛集军机处阶下待之。相沿日久,皆直入堂中回稿,视为泛常,故政事易为泄漏。今上习知其弊,特命满、汉御史二员,每日轮流立军机处阶上。有阑入者,即时纠劾,然后人不敢私谒,纪纲始严肃焉。
◎高天喜
高总兵天喜,其先为准噶尔部人。雍正中为我兵所掳,有高姓者抚以为子,故冒其姓焉。双颧凸出,须髯猬刺,每饮酒日以石计,犹不醺然。当兆文毅公被困济尔哈朗时(事见后卷)。数月音问不通,当事者遣使侦之。时风雪凛然,人皆惮行,惟公慨然应命,往返数千里,以十日还,卒通兆公之信。上大喜,立擢游击,未逾年,即任至总兵官。兆文毅公复被困黑水,公率本部兵援之,力战而死,上甚悼之。
◎黄标
福文襄王督粤时,简练水师,募奇材异能之士,优为赏擢。有守备黄标者,由水师步卒,以善泅水著。其能于海洋中出没月余,视波中之鱼鳖,历历可数。王奇其才,立擢参将,后氵存至左翼镇总兵宫。捕获海盗,尤多伟绩云。 ◎徐端
乾隆中,自和相秉政后,河防日见疏懈。其任河帅者,皆出其私门,先以钜万纳其帑库,然后许之任视事,故皆利水患充斥,借以侵蚀国帑。而朝中诸贵要,无不视河帅为外府,至竭天下府库之力,尚不足充其用。如嘉庆戊辰、己巳间,开浚海口,改易河道,縻费帑金至八百万;而庚午、辛未,高家堰、李家楼诸决口,其患尤倍于昔,良可嗟叹。惟河帅徐公端,自河工微员以廉能著,受今上知,特擢河东副总河,寻复即真。公久于河防,习知当事之弊,尝浩叹国家有用赀材,不应滥为糜费。
每欲见上悉陈其弊,同事者恐其将积弊揭出,所株连者众多,故每遇事尼其行,使其终身不得入都陛见,以致抑郁而死。至贫无以殓,而所积赔项至十余万,妻子无以为活,识者悲之。继公者为陈凤翔,以直省贪吏入赀为永定河道。复有大力者为之奥援,立擢河东总河,其去天津县令任未期年也。后以妄放潴水故,为张制府百龄所劾,上命立枷河上,闻者快之。凤翔复遣其家人入都讼冤,当事者力缓其狱,得以释回。未几以惊悸死于河上廨中,无人不欣然也。
◎博尔奔察
纯皇帝抚视臣庶,阔怀大度,有时加以狎谑,以联上下之情。有内大臣博尔奔察侍上最久,善嬉谑。辛未春,扈从南巡。至镇江口,上放烟火,有被烟薰嗽者,博笑曰:“此乃素被黄烟所薰怕者,故望而生畏也。”时黄文襄公督责过严,故公寓言之。又有较射而弓落地者,上震怒。公在傍曰:“此皆因引见故,昨日射箭良多,以致臂痛不能引弓也。”上乃释然。又上一日较射,多不中侯,人皆畏惧。时修髯人至,公望而笑曰:“汪都统之弟至矣!”汪都统札尔故修髯如戟,上抚掌大笑。
上尝行窄巷,有步军校积石为山于其厅侧者,上望而问之。公束马奏:“此步兵花园也。”上大笑。又上书“福”字,公立于侧,上笑谓曰:“汝亦识此中佳否?”公应声曰:“知之。上所书福,黑且亮也。”上大笑。其谲谏皆若此者,亦东方朔、简雍之流也。
◎张太监
嘉庆初,有宫殿监督领侍张进忠者,人严厉,驭下整肃,好批小内监之颊,人皆以“嘴巴张”呼之。然性忠鲠,尝奏事内庭,上偶欹坐,张捧黄匣不入。上询之,张曰:“焉有万乘之主卧览天下奏章理也?”上立正襟危坐。张乃捧疏入,上甚嘉之。其他端方之行皆类是也。
◎恒公之清
宗室辅国公恒禄,简仪亲王侄也。素禀王之庭训,故以廉洁著。其任吉林将军时,俸饷外毫无沾染。尝危坐小阁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