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狱瘐死。蔡州之役,又有乌古论先生能使异术,哀宗欲召之,为完颜仲德所论,遂屏斥不用。然则金廷臣下之识,有胜宋人远矣。
◎之战
近闻吴芝庵司马言王提督文相战功,故详记之。初,贼姚之富等既由商州入陕境,意欲窥伺西安,拥兵至。笑曰:“此碟子大城,可靴尖踢倒也。”遂力攻。秦中丞承恩乃掩帷尚未起,王公知事急,披帷厉声云:“此尚中丞安卧时邪?”秦蹴然曰:“予文吏,实不知兵,惟将军是赖。”公掀髯曰:“仆岂公之阿爹,尚待乳哺耶!”因率兵出城,命以大炮轰之。贼西流盈涂,尚欲死进,公命藤牌军跃出,争斫贼马足,马为之辟易,贼队始乱,我兵乘之入贼垒,贼退数百里,陕境安谧。
秦中丞乘间遁入省中,命闭关三日,闻贼去远始敢出行,秦人至今为笑柄云。
◎孟珙
史称孟珙继父宗政总统京西军阃,攻取下蔡,收复襄、樊,没日复有大星陨越之异,为宋末将帅之冠。按:攻蔡州乃元将塔察尔之功,珙不过率卒会合,毫无战绩,与童贯收复燕云无异。又言:“金人用人油熬药,珙遣道士说止。”当时守蔡为完颜仲德、张天纲诸人,皆忠义之士,岂肯为此惨酷之举?亦未可尽信也。况珙兼四川宣抚数年,闻曹友闻之败,按兵不救,致使元人猖狂深入,未见珙有抵御之策,名将固如是邪?孟珙为史嵩之私人,当时局诸人,代为揄扬,后人不察,故使传多溢美,良有以也。
◎鄂中丞
近日封疆大吏升迁最速者,惟程、鄂二中丞,皆自牧ヘ未数年而至方面。程中丞前已具载矣。鄂名山,丙辰进士。铨选甘肃县令,为邪匪刘松起逆地,人情变异,朝不谋夕,前县令莫敢诘问。公抵任访知之,命捕役暗录诸名姓,悬诸城门,然后登堂召耆黎,告之曰:“如某等,皆王法所必诛者,然某初莅任,应施宽法,暂弛其死。今与众约,如有再干例禁者,予官虽微,必杀之无赦,莫谓予教之不预也。”其党魁漫曰:“藐书生能若是强耶!”故犯其禁。
公立毙杖下者五人,遂皆畏惧,其邑大治。与抚军朱勋不睦,沈沦县令二十余年,始擢州牧。卢中丞坤见而悦之,立荐于朝。今上召见,曰:“奇才也。”累迁至陕西巡抚,去州甫四载云。
◎伊中丞
觉罗公伊里布,显祖宣皇帝第五子贝勒巴雅尔后裔。其五世祖拜音图以附睿忠王故,黜宗室,遂隶旗籍。中辛酉进士。就国子监典簿,时家贫如洗,日徒步之署中。品坚介,人多揶揄之,惟吴兰雪博士与之莫逆,时赀助之。选南通判。顺宁之役,逆首高罗衣既就擒,武弁等贪功,多所株连。伯玉亭相国命公讯之,公皆立释其囚。武弁谮之,玉亭相国大怒,召公曰:“老夫竭力擒捕巨盗,公皆纵之,使老夫何面目对众?再多所斩获,与君亦有益也。”公艴然曰:“某官虽卑,为天子宗人,岂肯戮无辜以媚上?
如所纵再有叛者,某甘以命殉之。职之迁黜,惟命是视,若杀人以迁官,虽立擢制府,非吾愿也。”玉亭悚然曰:“奇男子也。”立擢腾越同知。入朝,复荐于今上,不四载累迁至南巡抚。其任浙江藩司时,嘉兴有水手闹漕者,道员李宗传驰禀请兵弹压。抚臣为黄鸣杰,龌龊士也,怃然曰:“今河道壅滞,皇上盼漕甚殷,岂可以此阻其行期,以干重谴。”公进曰:“今调兵镇抚,即可无事,纵激变之,所误不过嘉兴一帮,其他故无害也。否则有伤人命,纵凶殃民,所关甚大也。
”黄不听,反令役护送之,致有劫囚杀官之事。黄公因之罢职,众皆服公之先见云。
◎辽代民书之制
近代民书惟列六十甲子,高宗纯皇帝命增一百二十年,以符寿考之瑞。近阅《资治通鉴考异》,司马温公曰“契丹纪年不可考,予于景四年使辽,见其民书太祖某于丙子纪元神册,盖自是岁始有年号”云云,是辽时民书已列百二甲子矣。 ◎宋人伐辽
宋人伐辽之役,人皆怪曹、潘二公,当时宿将,何以偾军至此,不知二人固有所避忌也。太宗性猜忌,高梁之役,自有弃军之耻,曹、潘咸太祖时旧臣,若使进克幽州,必招太宗之忌,鸟尽弓藏之感,良有以也。二将颇识其意,故济阳之师已至涿鹿,乃反退雄州就食,虽粗知兵者所不肯为。而彬顾不知耶,适为偾军之计耳。潘美亦然。杨业转战陈家谷,美乃拥兵不救,初非误听王亻先之语也。不然二将皆累次拥旌ゼ灭诸国者,乃不能自主军法,反为偏裨所惑耶,故予谓其有避忌然也。
◎崔浩
袁简斋谓,崔浩之诛,非关作史,乃因与宋人密有异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