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将军羹尧宠眷甚渥。尝入京陛见,世宗因命其于正大光明殿阅朝考卷。时复有所宣召,殿庭深邃,绕出前庭,路颇迂折。年方起座,闻后楹丹然,四扉洞开。年趋视之,则某侍郎横于其傍,盖自启扉以便其行。时谓之横侍郎云。
◎活佛掣签
西藏喇嘛自宗卡卜兴扬黄教,其徒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呢率言永远转生以嗣其教。行之日久,其徒众稍有道行为人推许者,亦必踵其转生之说,以致呼毕尔罕多如牛毛。蒙古王公有利其寺之赀产者,乃请托达赖喇嘛指其子侄为的乳,互相承授,与中国世爵无异。纯皇帝习知其弊,因其陋习已久,难以遽革,因命制金奔巴瓶,设于吉祥天母前。遇有呼毕尔罕圆寂者,即拣其岁所生产子之聪慧者数人,书名于签,令达赖喇嘛会同驻藏大臣封名掣之,贿请之弊始绝。
时谓之活佛掣签云。
◎朱文端公救舒文襄
乾隆乙亥,阿逆既投诚,舒文襄公赫德时任定边将军,请将其家属分置苏尼特等近地,以为羁质。纯皇帝大怒,谓其分散骨肉,有伤远人之心,命近侍封刀斩之。朱文端公闻命,排扉而入,请召对,力言人材难得,舒某虽一时过虑,然平日办事勤慎,请援议能之典。上曰:“命已下逾日,恐难追转。”公奏曰:“即命臣子成麟追之。”上可其请。公出谓其子曰:“追不及,汝勿返也。”成麟故勇往,即于马前割袍前襟,驰骑而往,甫至潼关,卒追前命而归。
时傅文忠公告人曰:“朱公诚仁者之勇,是日虽恒百辈,终无济于事也。”
◎盛司寇
盛司寇安,满洲人。以科第氵存至卿贰。颀然岳立,须眉苍然,以古大臣自命。戊辰春,孝贤纯皇后崩,时有周中丞学健、瑟制府尔臣等以违制发伏诛。有锦州守金文淳者,禀命于府尹然后落发,事发,纯皇震怒,命立诛之。公叩首请曰:“金小臣,罔识国制,且请命大僚然后发,情可矜恕,请上宽之。”上怒曰:“汝为金某游说耶?”公曰:“臣为司寇,尽职而已,并不识金某为若何人。如枉法干君,何以为天下平也。”上大怒,命侍卫反接公赴市曹,与金文淳同置于法。
公佯然长笑,惟曰“臣负朝廷之恩”而已。后上悔悟,命近臣驰骑并金赦之,公施然叩谢如常。时市曹万目共睹,曰:“此真司寇也。”次日,上即命公入上书房傅导诸皇子,曰:“盛安尚不畏朕,况诸皇子乎!”真师保之妙选也。
◎阿文成公用人
阿文成公屡膺挞伐,平定绝域,为近日名臣之冠。其拔擢人才,或于散僚卒伍以一二语赏识,即灯荐牍,故人皆乐为之用。兴将军奎以将校从事,公奇其貌,曰:“此将材也。”因与之副将扎,命其攻克某岭,即日克捷。其后卒为名将。如王述庵司寇昶、韩桂ぎ司寇{山封}、百菊溪制府龄、朱白泉观察尔赓额皆以微员赏识,其后皆为卿相。闻其于军务倥偬间,惟于幕中独坐饮酒吸烟,秉烛竟夜。或拍案大呼,愀然长啸,持酒旋舞,则次日必有奇策。其驱使将士,如发蒙振落,其成功者,或奖以数语,或偿以糕果,而其人感激终身,甘与效死。
其薨数日前,自知死期,于其诞辰,置酒作乐终日。训其子孙,励以纲常名节,曰:“余从此长诀,不复训教尔等矣!”病笃时,将其兵书诗文稿尽命焚之,曰:“无以此误后人也!”余尝往吊,见其厅第湫隘,居然儒素,较之当时权贵万厦巍然者,薰莸自别,比之李文靖厅前仅容旋马者,未为过也。
◎舒文襄公预定阿逆之叛
舒文襄公既以分置阿逆家属获罪,降为马卒,公即荷殳执鞫,甘与士卒同伍。及闻班忠烈公第密劾阿逆之事,曰:“阿逆叛志已决,不可使得其家属傅虎以翼。余虽得罪,曾任大臣,出疆专命之罪,余甘任之。”乃部署士卒,围其营帐。其夜阿逆果率众至,欲掳其家属牧厂,我兵猬集,争先用命。阿知有备,乃踉跄遁去,其家属终为我虏获焉。上闻之大喜,立复其位。
◎崇政殿
高皇初定辽、沈,建立宫室,卑浅其制,殊有茅茨土阶之意。今陪京宫殿,大清门内即为崇政殿,为视政朝贺之所。其后凤凰阁分限内外,内为清宁宫,内奉神位,即为燕寝之地,其傍六宫分峙,制作极为俭朴,亦可想见祖宗开创之艰难也。 ◎鄂西林用人
鄂西林相公节制滇南七载,一时智勇非常之士多出幕下。公尝命张制府广泗征花苗,开筵设乐,谈笑竟日而不及用兵事。及薄暮,张不得已请公将略,公愀然曰:“老夫误用人矣!夫转运糗粮,备整甲仗,有不备者,惟老夫是问。至于兵机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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