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衍、蔡禄撒油豆敌舰上,而众以矛搠乘之,溺毙过半,水为之塞。甲子(初五日),都统哈哈木等统水陆师会战,余新、洪天佑分兵拒击,张英、林胜督铁人截攻。陆路北师见矢刃不能伤,而斫足竞前莫却,骇避入壁;水师又为天佑等所败。
延平屡胜,兵益骄,诸将争功互相讦。成功令:『非有令擅自进取者不为功,越营争胜者功叙本营,他营非危急不得相救』。庚钟谏曰:『将士奋勇贪功,勿苛责以挫其锋。且敌兵已数十万朝夕益至,吾军止有此数,非连营速战、乘胜合攻不可。都城久围不下,或有他虞。诸城降纳不足守,胜则速来,败亦速去。为今日计,不如发令诸镇并力,水师争先取胜,以吾所长、攻彼所短,果能尽覆其水路诸军,歼其渠帅,横江寒隘,则陆路军亦胆落神飞,而后乘锐并力,靡不济矣』。
不听。
庚午(十一日),达索等大兵继至,分兵会战水营,而分陆路兵渡江攻击。延平诸镇各自为战,势已不支;且北兵蜂集云奔,见胜则进,小败即退,朝夕更代,以逸击劳、以饱击饥、以多击少。如是者旬有五日;延平士卒日疲、器械日敝,气衰粮匮,累败欲崩。庚钟曰:『势急矣!速令并力自全,相机退守,以图再举』。又不听。
甲申(二十五日)夜,化凤等率精骑穴城出,攻余新营;北军夹之,遂擒新,尽俘其众。连攻拱宸等营,连破之。及万礼等奉令来援,而化凤已入城去。甘辉及庚钟谏成功退屯观音门,连营合陈,不必待令,争相救护;又不听。乙酉(二十六日),达索统大兵围击甘辉、张英,索洪围击林胜、陈魁,哈哈木等分取姚国泰、杨祖、蓝衍、杨正,而水师诸镇为刘之源大兵所围,桥山寨为赖塔等所围,西北刘国轩诸营为噶褚哈大兵围守,岳庙山诸屯又为马尔赛、张国俊、徐登第据隘环攻。
成功张黄盖山上,望大兵无不以三围一、以十并二,神器雷轰,矢石雨注。方急遽不可为计,而郎廷佐、梁化凤各选精骑表里合击,锋锐不可当。乃令庚钟代盖下指挥,自趋江下整舟师合战,而被所焚溺已五百余舰,触折渗损无计算;急帅周全斌、刘猷、杨富冒矢石冲坚力战,拔诸将出排沙屿。瓜镇已破,前降诸府县守者多亡失。潘庚钟、万礼、张英、林胜、陈魁、蓝衍、李必、魏其志力战死军中,甘辉、余新被擒亦死,收残卒亡归者什不二三。成功大恸曰:『悔不用诸将军言,败弃若是』!
欲自刭以谢死者;全斌及诸将泣谏乃止。遂缟素哭祭,悲号咽江,躬巡吊恤,抚创痍,遣使奉表永历,请贬王爵。
八月,次吴淞港,遣蔡政賫书马逢知所。都统刘之源为镇海大将军,驻镇江。庆阳王冯双礼兵败,走四川,德安侯狄三品执之北降,授三品抒诚侯。济安伯朱养恩等以嘉定州降北。巡抚高民瞻兵克成都。成功攻崇明,梁化凤以炮击死正兵镇韩英、监督王起凤等,遂退。九月,师还思明。前使永历者道阻反命,诸将请仍王号。冬十月,刘猷往温州征饟,遇北军战没。时安南将军达索等移兵福建,由温州进。十七年春正月,遂抵福州。
三桂等败定国军于普洱,奏称:『滇南负固有年,一朝戡定,独永历在缅,李定国、白文选分屯三宣六慰等处,窥我边防,患在门户,号召诸蛮,患在肘腋,投诚生心,患在腠理,请大举入缅,以靖根株』。三月,安南军抵泉州,会总督李率泰、提督马得功、海澄公黄梧、总兵施琅,调宁波、温、台各水师,檄广东碣石总兵苏利、南洋总兵许龙、饶平总兵吴六奇,合兵会剿。率泰遣盗持孔雀胆赂成功庖人张德,伺成功宴诸将毒之。德以付亨人王回,回告其父,父曰:『事主而毒之,不忠孰甚』!
遽挈回持胆报成功。遂捕德磔之,而厚锡回父以奖其忠。
改右提督马信为提督骁骑亲军,与忠正伯林习山守笠屿(即列屿,在同安东南八十里,介厦、金门之中,周二十里)。辅明侯林察总督水师,与中冲镇萧拱宸屯崇武(所,在惠安东南、泉州东),御泉州兵。夏四月,安南进泊围头;即令察等屯刘五店(在同安东),少傅泰与护卫左镇黄安守金门城仔角,五军戎政王秀奇督右虎卫陈鹏、殿兵镇陈璋守五通、高崎(五通岭在同安东南七十里,高崎在五通之西、鼓浪之东、厦门之北、杂浦屿之东南,多大石)。
前冲镇刘巧、后冲镇黄昭、左冲镇郭义、援剿前镇林明屯同安港,逆战。闽安侯周瑞、忠靖伯陈辉、护卫右镇郑仁、援剿右镇林顺泊南山麓,遏海澄兵。前提督黄廷、右武卫周全斌统蒙冲二十,载火物而帷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