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转米入新城粜军食,石百四十斤与饼银二圆又十之四;官以五千石为率,满则听自增减其值。周维先告大浊水桥成,前去十余里,傍海皆石壁巉岩;因谕陈辉煌循土山曲折而上。至山颠,更因势迤逦下三十余里,即大清水矣;然必穿番社而过。先至,见沿途布满竹签、地刺之属。彼社通事为新城李阿隆、李振发等,与陈辉煌素不相能。兰之绅士某,因以书给李阿隆等;谓陈辉煌一至新城,则新城田地尽为所有。李惑之,因嗾社番:如官军过境,即出与拒云云。
虽道路谣传,不足深信;然亦不可不防。因谕前途:凡官军所届,俱设碉堡;令冯安国专董其事。陈辉煌之开路也,因阻于石壁,别无他径可缘;不得已,遣人至新城约李阿隆等招徕大鲁阁番社十余人,俾为向导,工程方有措手处。惟巑岏万丈,下临无际;开凿之功,终恐难施。余得信,檄噶玛兰厅多召石工,拟由大石公岭开达后山,仅三十余里。自此一往,一片平埔,易于为力;若晴多雨少,期月之功,计总可达奇莱。大抵大南澳、大浊水、大清水三处,必各驻一营,方足以资镇压。
其间上下碉楼,以客勇,恐饷难为继;守以班兵,又屡易不宜。苏澳以下四碉,前此人仅给银三两;既资其防守,又邮递公文,且责令按丈薙草伐木。伊等所以肯如此者,图将来开垦耕种耳。今拟更募兰、淡土豪百人,自第五座之枫树岭次跳踊、次石门岭、次遍仁岭、次九江坑,一如前法;縻费省,而得力为不少矣。
十二日,至五里亭。涂遇福靖中营逃勇二人,讯无护照,自承不讳;因置之于法。盖余先有示禁,亦以内山之苦非人所堪,思归者众;不从严治之,人皆效尤去矣。
次日,兰绅胡廷弼来,建开奇莱米仑港之议。港虽阔,久为沙壅;能治而成河,则数百之船可以舣泊。余以沙为动物,随潮进退;既开仍塞,奈何?胡曰:『不然!他处沙多,则随挖随淤;彼则泥多于沙,故易为力。行小船载挖泥机器,不费力也』。复论奇莱招垦事。余皆以异日许之。陈光华以石匠来,助陈辉煌开大石公岭路。
二十日(?),夏筱涛来书,言东事已定,总署许以五十万充恤赏,并给琅■〈王乔〉建造房屋费。数日来,天气稍晴;余乃亲诣海口,筹船运米。冯安国以起造碉楼至九江坑报,王进良亦以募齐碉勇分布为言;拟山路葺治稍平便于舆马,当亲诣丈量。
十三日,左右两旗及王得凯大清水一哨、陈光华、陈辉煌各军均移营新城河东。新城通事李阿隆等领大鲁阁之符吻等八社番目八人、陈光华亦遣人招到奇莱之豆兰等四社番目来归化,饬营务处周副将分别赏赉有差。闻大浊水、大南澳生番百十成群,时犯戴芝亭营垒;连击却之,创其数人,我军死者一、伤者二。因思自大南澳对山之半另辟一径通大浊水,即可也;沿海履险之虞,于计为得。拟商前军后,再定行止。
十八日,星使书来,亦谆谆以沿途择要建碉为言。特内地新勇未至,兵力日进日单。幸新城以往俱属平地,开辟甚易为力,以专待济师;前途工程,故暂令从缓耳。自苏澳至新城,或云百五、六十里,或云百三、四十里,纷纷莫定。余令陈辉煌分山路、平路,各与丈量;既便给与路工,亦可定其里数。然秋、冬之交,非行三日程,不能至也。「福星」轮船至,开花炮教习洪参将渭涛、秦游击龙标均附之而来,沪尾关饷银亦转运至军,为心慰久之。连接星使书,以倭奴既退,请余早竟开山事。
余乃因「福星」轮船之便,尽所藏苏澳之铜炮子药、又备米数百石,檄巡捕何树春载之至新城。是晚船回,言前军之驻新城皆营于三栈地方,陈辉煌则回任修路之役,各军盼望济师綦切。余因遍谕陈光华、陈辉煌等:乘间修桥梁、通河道,路之宽广总以可舆、可马为率;生番之可抚者,亦趁此广为招徕。新军一到,即当乘破竹势而进也。各军之在新城者,言数日前各以其所部十之六前诣奇莱南四社相度地势,以睹番情向背;番见其来者,皆罗拜欢迎入社,杀羊豕具饭以待,愿请归化。
周副将犒以银牌等物,欢欣鼓舞而去。谕李阿隆:以新城民番杂处,一切物价必公平如向时乃可。
十一月初四日,冯安国禀:小南澳溪头之麻达简社生番七、八十人乞归化;即饬冯安国务凿通大南澳山半之路,并许以便宜行事,洎令分两哨驻大浊水岭下。
初六日,闻报大南澳不戒于火,焚米、盐数十石垂完,汛房亦被毁;既严檄责之。
前令陈辉煌丈量已开之路,兹据报:自苏澳至新城,计山路二万七千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