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可珍。且以着台海开先诸贤,实为风雅胜广云(按赤嵌笔谈云,东吟诗一名福台新咏,四明沈文光、宛陵韩又琦、关中赵行可、会稽陈元图、无锡华滚、郑廷桂、榕城林奕、丹霞吴蕖、轮山杨宗城、螺阳王际慧,前后倡和之作;与此不同,则诗非一集矣)。记三十七,或志兴作(如府县学、明伦堂、书院、祠庙、官署、骢马桥、留养局诸记是),或表山川(如望玉山、游北香湖、记十八溪之类),或侈名胜(如澄台、秀峰塔、斐亭诸记是),安处附隶,类各有归。
惟师泉一篇,为施襄壮驻师平澳时作,迹远方域,而侈载无实之文,以为美谈,甚亡谓也。末志祭文二首,尤泛滥不足存。晚,邵公子约观泰西马戏,谢之,以在郊外,惧夜深中瘴气也。
八日晨,阅府志卷第二十三、二十四艺文。赋七篇,大部蹑迹班张,受命孙木,而力才疲苶,不称闳制。王必昌一篇(台湾赋),叙述较有条理。张从政、陈辉二篇(张名台山赋;陈述海,当曰台海,题曰台湾,似误),出于土人,亦为景庆,可并存之。又骈体,沈斯庵平台湾序一篇,季蓉洲客问六则,一详兵事,一列境俗,略文究议,节取可也。文至是竟。以下至二十六卷皆诗。中丞来,语及八议,亦以明遗臣传为疑。余曰:「此仁庙语也。郑氏之属既不可入名宦,亦不得为流寓,创例颇艰,奉天语为据依,纠弹之口,庶靡敢逞耳」。
曰:「考据家喜引御案,以折众论,编纂官书,似不必尔」。余知有先人之言,不复置辨,第婉对曰:「容徐思之」。天下事亦惟其是而已矣。午后,叶缦卿来,■〈言卩〉以开局何日,仍茫然也。
九日晨,阅府志艺文。诗凡五百八十八首,词一首,可谓緐富矣。陈诗观风,其事已古,志乘采摭,良不可遗,然必语涉境俗,抑或如白傅秦中吟之类,有关政治得失,乃为可贵。至于流连光景,友朋酬唱,编诸私集,巳为徒诗,岂况官书,泛滥焉取。故余于诸诗仅拟采三十余篇,归诸杂记(孙元衡飓风歌一篇,裸人丛笑写十四首,郁永河台海竹枝八首,蓝鼎元台湾近咏十首,陈辉买米一首)。
其写景状物,有颇工者,附注各类,亦数十篇而已(唐施肩吾澎湖屿一首,孙元衡黑水沟一首,阮蔡文大甲溪一首,张湄番俗六首,范咸乌鱼一首,宴七里香花下一首,木兰花歌一首,陈辉过埤头店一首,宿放纤社口一首,龙湖岩一首,游海会寺一首,卢九围海会寺一首,林麟昭赤嵌城一首,傅汝霖赤嵌城一首,张英安平晚渡一首,张廷藩游竹溪寺一首,张士箱竹溪寺一首。自陈辉至士箱皆土人,故釆摭略宽。谭垣巡社纪事八首)。午后大雨,东壁漏痕如草书纠纷,所悬书画皆渗湿。
晚闻风声,颇有戒心。
十日,启。午过铁花、村愚斋,约会食其所,诺之。每食六簋,亦复不堪下箸。晚赴西学堂,应顾缉亭观察之招,共燕者为席村愚、管凌云、疏禹门、苏逵九,漏二下归。
十一日,陈仲英太守、叶绶卿大令俱至,言设局尚无定所。余曰:「修志之难,以测绘、采访二者为最,皆非刻期可竟,盍豫图之矣」。太守唯唯。■〈言卩〉以访购诸书,以未得对。太守复言:「前视■〈宀〈峜,纟代止〉〉购书目,有台湾纪略、台湾志略,殆一书而记忆偶舛欤」?余曰:「非也。纪略,长乐林氏撰;志略,乃出济宁尹氏手;具载府志,可检核也」。
余时拟志目,粘于东壁,经籍考下注云:「海外荒陋,私家箸述,不能盈卷,闻学海书院藏书颇富,历朝颁发学宫典籍亦当具存,拟仿同治上江志例编目汇载,以视响学之士,俾无书可读者知所就资焉」。太守见之,复曰:「颁书之典,仅下各省会,不能遍及州县;某曾备职武英殿,知之颇审」。余自愧草茅,不敢与辨。然曩修临朐志时,征于学官,实得数十种,案头适有此书,因检出视缦卿。太守默然而去。余知太守自负名位,易于发言,非故相陵懱,故亦无怏。
第惟集议已逾二月,譬诸作室,尚未营基,舍镘而嬉,考成何日?素食之诮,翫日之笘,不知者且集矢于余,以是憧憧不能自泰耳!禹门将有台南之行,夕与同人共饯之。是日闻中丞复病。
十二日晨,得夏氏舆图阅之。凡二卷,首图全势,次分图各厅县,未图后山,都十二幅,附说十一篇(全势无说)。卷端题光绪辛巳錭.其时台北府已增设,而升建行省之议尚未萌牙,故台东、云林、苗憟诸州县皆无图。自序凡再易寒暑始竣,而后山图又数易。瘴林雾箐,人迹尟到,测绘翔实,良未易言,然视府志则殊密也。釆诸县疆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