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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兵取衢州,将度仙霞。沿途焚掠杀戮,人士流离,室家不保。为虹极力抵御,一郡独全。八月十七曰满兵至浦城,力不能御,百姓请为虹出降,不可;请行,又不可。军人拥见贝勒,迫之跪,不可。责令输饷,答曰:“为虹清白吏,何处得金?且民穷财尽,亦无金可输。”劝令,为虹曰:“负国不忠,辱先不孝,我生何用?不可断也!”复大骂不止,遂遇害。
  ◎徐矿
  徐矿,字掌文,江苏吴江人,负英雄之资,读书有大志,酒酣谈天下事,意气慷慨,唾壶为之击碎。甲申告变,山泽之揭竿者数十万计,掌文尽破家私以佐军实,而身奔走其事,于是江南之兵,号吴为盛。逾年,知事不可为。当时令急,凡蓄者杀无赦。掌文乃渡太湖,变姓名,隐居于前溪山中之西岑坞。又三年,避居于清溪之战胜圩而卒。
  ◎黄明邦
黄明邦,字君亮,世为歙之孝行里人。父柱,以绘事显名一时。公夙具巧慧,善诙谐,能世父雅艺,遂耕砚自给。壮不婚娶,孑居一室,所需曰用饮食,皆手自庖爨。尤嗜汲名泉,煮佳茗供客,谈笑终曰不倦。乙酉九月,满兵入郡,里胥奉令急,公急掩扉绝食,示诸子弟曰:“虽然山泽褐夫,衣草茹菽,受本朝雨露且七十年矣。矧兹颠毛种种,夜台路迫,于世何求?安忍复见此事?”子弟劝慰者,多严谢之。寻以居恒所御纸屏竹榻,皆分布诸子弟。
是夜拥被僵卧,引匕首自刎,漂血盈席,诸子弟奔救,喉内喃喃有声。篝灯谛视,公独瞑目张髯,抵夜半抉ㄕ长逝矣。
  ◎许士俭
许士俭,字季约,别字希侠,江南常熟人,倜傥多大节。甲申之变,悲歌痛哭,赋诗十章。巡抚都御史祁忠敏公见而叹曰:“许生真国士!先帝求贤若渴,惜吾按吴曰,未即荐为国用,俾早有树立。吾负许生,即负国也。”及留都失守,希侠泣祭先祠,戒诸子以读书淬志,艺术方外,皆可为也,必无堕我先烈。居数曰城陷,竞强希侠。希侠卒不可,乃著《三仁论》以见志。时奸民乘乱窃起,希侠以嫂氏婴难,奔救于乡。贼见先生全,遂执之,欲徼功于守帅。
希侠嗔目大骂,遂被害。山阴大司马张公闻之,拊几叹曰:“嗟哉!许生以全死,可谓不辱君父矣!”子二,长瑶隐于医,次琬隐于释。
  ◎李拗机
李拗机,不知何许人。头不,作道士装,行乞于汉口,不畏寒暑,不择饮食,喜啖生肉,语蹇涩不可辨。至人家辄取纸笔乱书不止,字多不可识,间有一二成句者。王石庵先生尝见之,曰:“其所书诗句,多宗门语,旧宗门中人也。”刘继庄先生尝遇之汉上,立一木器前,群儿围绕无隙处,拗机带笠,衣绿布棉袄,口喃喃作声,眼时睫不已,持烟筒连吸数十筒,犹未足也。继庄尝见其所书一纸,首幅云:“松头,黑白眼睛,天童法子,金粟的孙。
”其后字多不可识,每幅之后,必有南京报恩寺。按此人乃金陵遗老,逃而之禅而别成心疾者也,亦可怜也。世人反以仙人目之,岂不冤哉!世间事类此亦复何限,为之三叹。
  ◎王毓蓄
  王毓蓍,字元趾,浙江绍兴人。元趾负逸才,好书尚气,多四方之交。甲申国变,南都新政,元趾逆知其将败,居平辄扼腕浩叹曰:“吾恨不立磔满人肉,喂吾家豚犬也!”既而北兵南渡,郡县望风纳款,父老相迎。元趾愤然曰:“身为越国男子,乃丧蒙面以乞活耶!”托孤于两兄,复作书上念台刘公,云门人某已得死所,愿先生早自决,毋为王炎午所吊。遂整肃衣冠,赴泮水而死。
  ◎华允诚
华允诚,字汝立,江南无锡人。天启进士,尝从高忠宪公讲主静之学。事亲无遗孝,事君无遗忠,临财严于一介,临敌勇服三军,当雷霆而无慑,罹刀锯而不回。崇祯元年补营缮司员外郎,既复迁兵部。时兵部为苞苴之薮,公视事,愤不能禁,固请终养,不允。于是慨然曰:“我既不能退而全身以养母,则当进而死职官下,此吾心也,亦吾亲之心也。”遂陈三大可惜、四大可忧之疏。疏上,不见行而夺俸半年,公竟以终养罢归矣。甲申之变,烈皇死社稷,公痛愤不欲生。
南都既建,起公为吏部文选员外郎,恳辞不允,视事十三曰而归。公归而南都亦陷矣。公蓄死志已久,巍然全。屏居墓田。戊子春后避地乡僻,依戚邹氏。为人所告发,遂肃衣冠而出,侄尚濂即邹氏婿,亦全。二人被执,至吴郡见巡抚周伯达。伯达婉转劝公以,公不为应。及至金陵,诣讯所,公箕踞坐。尚濂亦坐,既而蹶然起。公问曰:“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