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阵相当,此一矢来,彼一矢往,必毙其一而后已。或曲在此,曲者之妻于阵前横过呼曰:“吾夫之祖父负汝,勿毙吾夫,宁毙我可也。”其直者妻即呼其夫曰:“彼妻贤良如是,可解斗。”亦即释焉。
如已报矣。若力微不能敌,则率同里避之。报者至,见无人相抗,即焚其茅荜,曰:“是惧我也,可以雪吾先人耻矣。”凯还不再出。
◎畲人澄海山中有畲户,男女皆椎跣,持挟枪弩,岁纳皮张,不供赋。有畲官者,领其族。畲巢居也。其有长、有丁、有山官者,稍输山赋。赋以刀为准者曰徭。
徭所止曰危曰峒亦曰畲。海丰之地,有曰罗畲,曰葫芦畲,曰大溪畲。兴宁有大信畲,归善有窑畲。其人耕无犁锄,率以刀治土,种五谷,曰刀耕;燔林木,使灰入土,土暖而蛇蛊死,以为肥,曰火耨。是为畲蛮之类。《志》所称伐山而┿,草而播,依山谷采猎,不冠不屦者是也。潮州有山畲。其种二:曰平鬃,曰崎鬃,亦皆徭族。有莫徭号白衣山子,散居溪谷。治生不属官,不属峒首,皆为善徭。其曰斗老与盘、篮、雷三大姓者,颇桀骜难驯。乐昌有伪徭,多居九峰司诸山。
其始也苦于诛求,以其田产质客户,窜身徭中,规免旦夕,久之性情相习,遂为真徭。相率破犯条要,恣行攻劫,为地夫之害,即善徭亦且畏之。徭或作繇。
《汉书》“江都王建遣人通越繇王”是也。越东多徭而无犭童,犭童惟粤西多有之。自荔浦至平南,犭童与民杂居不可辩,大抵屋居者民,栏居者犭童。栏架木为之,上以栖人,下以栖群畜,名“栏房”,亦曰“高栏”,曰“麻栏子”。狼人则不然,自荔浦至平南多犭童人,自浔阳至贵县多狼人。粤东惟罗定、东安、西宁有狼人。盖从粤西调至征戍罗旁者,族凡数万,每人岁纳刀税三钱于所管州县,为之守城池,洒扫官衙,供给薪炭,性颇驯畏法。
◎疯人粤中多疯人,仙城之市,多有生疯男女行乞道旁。秽气所触,或小遗于道路间,最能染人成疯。高雷间,盛夏风涛蒸毒,岚瘴所乘,其人民生疯尤多,至以为祖疮,弗之怪。当垆妇女,皆系一花绣囊,多贮果物,牵人下马献之,无论老少,估人率称之为同年,与之谐笑。有为五蓝号子者云:“垂垂腰下绣囊长,中有槟门花最香。一笑行人齐下骑,殷勤紫蟹与琼浆。”盖谓此也。是中疯疾者十而五六。其疯初发,未出颜面。以烛照之,皮内红如茜,是则卖疯者矣。
凡男疯不能卖于女,女疯则可卖于男,一卖而疯虫即去,女复无疾。自阳春至海康,六七百里板桥茅店之间,数钱妖冶,皆可怖畏,俗所谓过癞者也。疯为大癞,虽繇湿热所生,亦传染之有自。故凡生疯,则其家以小舟处之。多备衣粮,使之浮游海上,或使别居于空旷之所,毋与人近。或为疯人所捉而去,以厚赂遗之乃免。
广州城北旧有发疯园。岁久颓毁。有司者倘复买田筑室,尽收生疯男女而养之,使疯人首领为主,毋使一人阑出,则其患渐除矣。
◎蛋家蛋家本鲸鲵之族,其性嗜杀。彼其大艟小め,出没江海上。水道多岐,而罟朋之分合不测,又与水陆诸凶渠相为连结,故多蛋家贼云。
◎诸番诸番之在广东者,曰婆利、曰古麻剌、曰狼牙修、曰占城、曰真腊、曰瓜哇、曰暹罗、曰满刺加、曰大泥、曰蒲甘、曰投和、曰加罗希、曰层檀、曰赤土。其直安南者,曰林邑、曰、曰三佛齐、曰急兰丹、曰顿逊、曰洲湄、曰氵孛泥、曰婆、曰扶南、曰彭亨、曰毗骞、曰天方、曰锡兰山、曰西洋古里、曰榜葛刺、曰苏门答剌、曰古里班卒,是皆南海中大小岛夷,见于《明祖训》、《会典》者也。其不可考者,有辇罗兰顿田离其门毒右笪罗越佛逝诃陵个罗哥谷罗婆露狮子摩逸佛朗机诸国,则未尝入贡,懋迁有无者也。
安南,本汉交耻地。洪武初朝贡,其物有金银器皿、熏衣香、降真香、沉香、速香、木香、黑线香、白绢、犀角、象牙、纸扇。占城,本古越裳氏界。洪武二年,其主阿答阿首遣其臣虎都蛮来朝贡,其物有象、犀、象牙、犀角、孔雀、孔雀翎、龙脑、桔皮、抹身香、熏衣香、金银香、奇南香、土降香、檀香、柏香、烧碎香、花藤香、乌木、苏木、花梨木、芜蔓、番纱、红印花布、油红绵布、白绵布、乌绵布、圆壁花布、花红边缦、杂色缦、番花手巾帕兜罗绵被、洗白布泥。
暹罗在占城南。洪武四年,其王参烈昭毗牙遣使柰思俚侪剌识悉替等来朝贡,进金叶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