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九月,其势独大,每日两有消长者,其变也。故旧潮渐减渐小,谓之老潮;新潮渐进渐大,谓之稚潮。十一月朔,或时不测而长,谓之偷潮。其大小之候随长短星不系月之盛衰。旧《志》云,琼海东南诸港朔望前后潮大,上下弦前后潮小、二至前后潮大二分。夏至潮大于昼,冬至潮大于夜。又云,晴则望南而吼,阴则望北而吼。人以为阴精,验之果然。
又云,交广潮候与闽粤相去亦少差,而琼崖儋万之候大小俱各差殊,其半月东流,半月西流则同,不系月大小之盛衰。今附流水指掌图说,以便参观。倪邦良曰,雷之海安横渡至琼之海口,计程约八十里。非遇大顺风,则往返举帆均以水流东为候,而逐月逐日各有差移,难以他郡潮信推测。癸未六月,承乏定阳。适初旬伏流待渡海安,偶阅舟师流水簿,繁不胜纪。因撮其略绘图于左。每月两次起新流,相距十四日,如十一月十三起流,二十七又起流是也。
惟四月十月则新流三次,其逐月争差,各缩二日,退一时俱逆算。如十一月十三、一十七起子,十二月十一二十五起亥是也。三、九月之初四、十八,十月之初一、十五,则缩三日而流。在上半月者则起时未,在下半月者则起时初。惟四月、十月之十五流起时中。其起新流之前三日俱伏流。每日一次流东,四个时辰便退西。其逐日争差各半个时,历两日差一时,俱顺算。如十一月十三起子末,十四起丑初,十五起丑末是也。若遇闰月,则以上半月照前月下半月,以下半月照后月上半月。
又海口、北海安流早半个时辰。海口、琼地,海安、雷地。按潮为天地呼吸之气所运,而适与月应。盖月行每月一周天,与日会,十二会得日三百五十四有奇,是一岁月行之数也。岁有三百六十日,常数也。而又有六小月。今倪氏此图,以十二月编定三百六十日。每月相距十四日起流,一月缩三日,两日差一时,又以三九十、月朔望内各缩多一曰,共得六日。以准六小月,并月行三百五十四日,适符三百六十之数。准定潮候起伏,洵属简便。
但月行尚有奇零,今只整齐配去,不计余分,岁久必差,故天后庙碑所定起伏月日时刻久已不符,以其便于渡海者,姑录之以俟智者考正云。
(按天妃庙碑言,十六七八九四日伏流可渡,至中流始有怒涛,乃东西合流处所,所谓中洋合窠浪也。过此可勿戒心。如风大,则半日可渡。又岁三月二十三日,天妃渡海南,必有北风。舟楫宜候之以是日,须臾可渡。是日广东边海地亦皆有风雨,又不可泥于图说也。)
◎二湖会城中故有二湖。其一曰西湖,亦曰仙湖,在古瓮城西,伪南汉刘龚之所凿也。其水北接文溪,东连沙澳,与药洲为一。长百余丈,岁久淤塞。宋经略陈岘疏浚之,辇龚故苑奇石置其旁,多植白莲,因易名曰莲池而湖亡。其东偏今有仙湖里遗焉。其一曰兰湖。《南越志》番禺北有芝兰湖。《广州志》兰湖在双井街,其水常潴,今亦亡,其地亦犹曰兰湖里云。城中又有二洲,一曰粤洲,在元览台西,为白云之水所注;一曰药洲在越王台西南一里,即龚所凿仙湖与之为一者也。
◎昌乐泷昌乐泷在昌乐县西北六十里。自泷口以上至平石,凡有六泷,乃郦生所称崖壁峻阻,岩岭千空,交柯云蔚,霾天晦景,谓之泷中者。泷中之山名监豪,两峡相抵触,欲崩欲陷,枫楠豫章诸大木撑之。天从石钅中出,仅寻丈许,随峡势以为大小。屈曲萦回百余里,至泷口乃稍开豁。峡中一名武溪其水源出桂阳王禽山入临武。经鸬鹚石南流,合泸水、泠君之水激为大泷。滩流怒,惊湍飞注,凡有六处最险。其曰寒泷者,涛风沫雪,凛冽如深冬。
舟出没者,衣尽湿,如裸而泅,冻不可忍。上有庙,祀汉桂阳太守周昕,报始疏凿之功也。庙左祀昌黎韩愈。愈昔至此不敢涉,有《泷吏》诗云:“险恶不可状,船石相舂撞”,故亦称韩泷。一曰金泷,其崖昔为雷击,倾裂数百丈。颓波所人,众壑泵冲鼓若出。崩转如电掣,尝有金银光怪。一曰白茫泷,一曰垂泷,悬洪百余仞,汇为巨潭。
氵訇(う)腾沸,望之茫洋。一曰梅泷,上多梅树。有兽白毛而长臂,旦夕吟啸,人以为猿公。一曰腰泷,言在泷之腰也。亦曰穿腰泷,舟人率以两篙穿腰舁舟而上,日不能十里、二十里。舟下者势如劈箭,直人九渊,离巨石尝一发许。路或穷,折而入岩窦则山液滴沥,阴湿毒淫,若有蛟、蛇、鬼怪之物欲相插噬,令人凄神寒魄,不能自持。自寒泷至此,皆绝险。舟上者与石争,下与水争。与石争者势在篙,
左旋